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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也没插手，他尊重纪绡的选择，至少无论是何情形，他总归护得住纪绡。
夜深之时，军中一处营帐里依旧灯火通明。
在场的都是梁昌过命的兄弟下属，有不少是军中的旧人。
虽然天寒，可如今禁止饮酒，纪绡只能以茶代酒，与梁昌碰杯。
“梁伯伯。”
他面上笑得若无其事，“如今也算是有机会并肩而战了。”
梁昌却脸色阴沉，口中直骂纪综大名。
“狗日的老货，果然没安好心。”
这话其实不止骂的纪综一个人，在场都是心知肚明，但没人有异议。
骂着骂着，他便咳了起来，用手一抓帕子，团起来丢到一边去，继续饮茶与身边人高谈。
纪绡眼神深处闪动，终究是没掩盖住担忧。
放在膝上的手被温暖的掌心包住，他侧头去看。
是裴青。
裴青冲他轻轻摇头。
纪绡心知他是何意，这是梁昌坚持到如今唯一的心愿，也是数不清的军中故旧袍泽寄托在他身上的遗愿，他不能阻拦。
惟愿裹尸还，何须生入关。
比起卸甲而归，在荣养和忌惮中庸庸而亡，这是一名真正的将军最好的结局。
“裴都督，纪综那狗货可没安排你去哪儿，要不我做主，你就留在营中后方坐镇吧。”
喝着喝着，梁昌带着放松的眼神望向裴青，建议道。
裴青举杯笑道：“忠勇公何须费神，殿下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简单的“宴席”
散场，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裴青二人正准备离开之际，梁昌突然出声叫住了他：“都督请留步，本将有些事想和您私下聊聊。”
拍了拍纪绡的肩，裴青笑了笑，示意他先回去。
在纪绡复杂的眼神中，裴青转身，将挑开的帘子再度放下，隔离了外面的一切。
帐中，唯有梁昌与他。
老人在席上一直散漫松懈的腰背此刻挺直紧绷，站立在主位附近，眼中射着寒星般的光，胸脯横阔，正如在敌前横刀立马的威姿。
他也不卖关子：“这么多年老夫一直有个疑问，你到底是谁？”
裴青不紧不慢地回他：“殿下应当和忠勇公说过了，在下是大将军为殿下留的人。”
他语气平静，仿佛没有看到颈侧那柄闪着冷光的剑。
“老夫一直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可人老了，大限将至回光返照，这脑袋突然就灵光了不少，大将军可从未说起有你这么一号人。”
梁昌眯着眼，并不信他的话。
裴青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手，不顾剑刃锋利，将其推到一边，手上瞬间涌出鲜红，那剑仿佛被惊到，颤了下远了几分。
他走了一旁，将手指浸在杯中凉透的茶水里，丝毫不觉疼痛。
“年纪大了，就专心做想做的事，别的还是少操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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