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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春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有二十五岁，心机和手腕却比他这个五十多岁的老江湖还要老辣还要深沉的年轻人。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缓缓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看着林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无比复杂的语气喃喃地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整个江东省的官场都为之震动的话。
“此子……”
“有……宰相之才！”
……
城南破庙。
夜凉如水。
一轮残月高高地挂在天上，将清冷的月光洒在这片断壁残垣之上。
孙立强一个人站在破庙的门口，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个正坐在门槛上对着月亮自斟自饮的邋遢老头。
老头自然就是陈北玄。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孙立强的到来。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那潇洒不羁的样子仿佛世间的一切权势和纷扰都与他无关。
孙立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他堂堂的县委书记，长青县的“土皇帝”
。
此刻在这个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子面前，竟然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像一个等待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庙里庙外。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一个喝酒一个看着。
形成了一副无比诡异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
终于陈北玄将葫芦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完。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才缓缓地转过头，用那双看似浑浊实则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瞥了孙立强一眼。
“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苍老。
“……来了。”
孙立强的声音干涩而又充满了……卑微。
“是为了你自己的事？”
陈北玄又问道。
“还是为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孙立强闻言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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