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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的“检查”
风波暂时过去，但阴影并未消散。
萧家众人心知肚明，这个梁子是结下了，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开垦出来的土地，仿佛成了一道无声的战场。
萧谨言和萧谨行干活时更加警惕，同时加快了清理土地的进度。
他们必须赶在刀疤脸找到新借口发难之前，让这片地至少看起来像点样子，能播下种子。
孙氏和栓子也更加小心，除了必要的采集和劳作，尽量不与萧家表现得过于亲近，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土地的贫瘠是实打实的难题。
清除掉表面的大石块，下面的土壤依然浅薄板结，夹杂着小碎石和难以除净的草根。
这样的地，就算勉强撒下种子，又能有多少收成？
窝棚里，萧谨言和萧谨行在用一小块凝固的动物油脂，和破布条勉强做成油灯发出的微弱的光线下，对着那点可怜的土地发愁。
苏婉娘也眉头紧锁，她出身医官家庭，虽不通农事，但也知道“土肥苗才壮”
的道理。
就在这时，在旁边玩着几块不同颜色泥土的迟沐兮。
忽然抬起头，小脸上沾了点泥巴，她举起手里黑乎乎，混着些腐烂草叶的泥块，递给萧谨言看，奶声奶气地说：“言言，这个泥泥，黑黑的，软软的，比黄泥泥好！
草草烂在里面，就变成黑泥泥了！”
她又指着窝棚外不远处他们堆放杂草和清理出来的枯枝败叶的地方。
“那些草草，堆在一起，下雨，烂了，是不是也能变成黑泥泥？撒到地里，地就肥了？”
她的童言稚语，带着孩子特有的，对自然现象简单首接的观察。
萧谨言接过那块明显更肥沃的腐殖土，心中一动。
是啊，堆肥！
他虽是将门出身，但也曾听府中老农提起过，将杂草、落叶、甚至人畜粪便堆积腐熟，是上好的肥料，能改良瘦地。
只是一路流离，朝不保夕，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母亲是说……把那些杂草堆起来，让它自己烂掉，做成肥？”
萧谨言试着理解。
迟沐兮用力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豆豆！
嬷嬷说过，田里种了豆豆，地会变好！
明年再种别的，就长得好！”
她说的是轮作和豆科植物固氮的粗浅概念，当然是用孩子能懂的方式表达。
萧谨言和萧谨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亮光。
堆肥，种植豆类……这些方法听起来朴素，却很有道理，而且完全可以在现有条件下尝试。
“母亲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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