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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谨行和萧谨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与土路的尽头，窝棚前的空地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少了两个少年的声音和活力，连清晨的风都似乎更冷了些。
萧谨言在原地又站了片刻，首到眼眶那股酸涩的热意被寒风吹散，才缓缓转身。
他的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只是眼底的血丝和下颌紧绷的线条，泄露了内心的沉重。
“都回吧。”
他对留在窝棚口的家人说，“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春耕不等人，尤其现在家里只剩他一个壮劳力。
刀疤脸的毒计成功了一半——抽走了他的左膀右臂。
但他绝不会让剩下的一半也得逞。
地里的活，必须撑起来。
苏婉娘抹了抹眼角，牵着萧玉珠和萧谨谦回了窝棚，开始收拾碗筷，准备一天的食物。
萧谨文扶着窝棚壁，慢慢走到萧谨言身边，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坚定：“大哥，地里的话，我……我能做一些。”
萧谨言看着他苍白但眼神清明的脸，没有拒绝，只是道：“不急，你先养好身体。
今天你先跟着婉娘，熟悉一下家里和田头的事，量力而行。”
他不能让三弟刚见起色就又累倒。
迟沐兮被苏婉娘抱在怀里喂水，小脑袋却转向萧谨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大哥身上那股沉甸甸的压力。
功德点己经归零，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对家人状态的细微观察。
萧谨言扛起锄头，走向田地。
原本两人干的活，现在全压在他一人肩上。
他先去了玉米地。
那几十株嫩苗在晨露中显得格外精神，绿油油的，比旁边蔫头耷脑的谷苗高出一截。
他小心翼翼地拔除周围的杂草，又检查了一下简陋的围栏是否牢固。
这片小小的绿色，是家中最隐秘、也最珍贵的希望，绝不能有失。
接着是谷子地。
出苗稀疏，苗情孱弱。
他需要更精细地管理，松土、培根、捉虫。
工作量巨大。
他沉默地挥舞着锄头，每一寸土地都需重新打理，汗水很快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苏婉娘送来了水和简单的早饭——依旧是稀薄的糊糊，但今天她悄悄多放了一小撮盐。
萧谨言接过，几口吃完，没有休息，继续埋头苦干。
萧谨文坚持跟着苏婉娘来到了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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