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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西人回到炭窑时，己是深夜。
苏婉娘第一个冲出来，看到萧谨言怀里抱着的迟沐兮，又看到后面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萧谨文和哭得眼睛红肿的萧谨武，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摔倒。
“谨言……其他人呢？”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萧谨言把迟沐兮轻轻放下，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赵大疤他们……遇上蛮兵了。
铁柱死了，麻脸和赵大疤断后，我们才逃出来。
栓子……没跟上。”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三把刀子，扎进每个人的心口。
孙氏原本站在窑口，听到这话，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吴婆颤巍巍地想去扶她，自己却也站不稳了。
迟沐兮被苏婉娘紧紧搂在怀里，小脸埋在她肩头。
她能感觉到苏婉娘的身体在发抖，能听见压抑的抽泣声。
炭窑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堆里木柴噼啪爆裂的声音，偶尔炸起几点火星。
许久，萧谨言才重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决断：“收拾东西。
天亮就撤，往北洼地找陈三刀。”
“那赵头儿他们……”
萧谨文低声问。
“明天一早，我带两个人回去看看。”
萧谨言闭上眼睛，“活要见人，死……要收尸。”
“我去！”
萧谨武突然抬头，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坚决，“栓子是我兄弟，我要去找他！”
“你留下。”
萧谨言声音很冷，“护着母亲和婉娘，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夜，没有人睡得着。
迟沐兮躺在干草铺上，睁着眼睛看着窑顶。
她能听见外面守夜的脚步声比平时更沉重，能听见孙氏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能听见萧谨言和萧谨文低声商量着明天的路线。
她的小手悄悄伸进袖袋，摸到那个装盐的小布包，还有最后一块巧克力。
130点生存点数……够不够换救命的药？够不够换能对付蛮兵的武器？
她不知道。
天刚蒙蒙亮，萧谨言就准备出发了。
跟他一起的是萧谨文和赵大疤手下一个叫老吴的汉子——这人年纪最大，话最少，但眼神很稳。
三人刚走到窑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萧谨言立刻拔出柴刀，挡在窑口。
萧谨文抓起石片，老吴也抽出了腰间的砍刀——那是赵大疤分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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