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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惊呼声炸开的瞬间，所有人都从铺上弹了起来。
萧谨言第一个冲出去，迟沐兮被苏婉娘用毯子一裹抱在怀里跟了出去。
夜空东北方向，一道暗红色的烟柱正扭曲着升起来，在墨色天幕上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不是粗首的狼烟，而是散乱断续的烟团——像是好几处火堆同时点燃。
“温泉谷……”
赵大疤声音发紧，“这才第一天！”
陈三刀盯着那烟，独眼在火光下闪着冷光：“不是进攻信号。
如果是集结人手，烟会连续升起三道。
这乱七八糟的，倒像是——”
“内乱。”
萧谨言接话，“或者……他们在烧东西。”
迟沐兮在苏婉娘怀里动了动，小脑袋努力仰着看那烟。
脑海里刚兑换的水文知识还没消化完，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节奏。
“言言。”
她小声唤。
萧谨言立刻凑过来：“母亲？”
“烟往哪边飘？”
萧谨言一愣，随即抬头细看。
夜风不大，烟柱缓缓向南倾斜。
“南边……稍偏东。”
迟沐兮的小眉头皱起来：“昨天风往南，今天变了。
嬷嬷说……春天快来的时候，风会乱。”
这话让周围几个汉子都转过头来。
陈三刀蹲下身，平视迟沐兮：“沐兮丫头，你意思是？”
“沐兮不知道。”
迟沐兮摇头，小手比划着，“但白胡子爷爷说过……山里打仗，要看风，看雾，看鸟兽。
烟乱飘，可能是谷里有古怪……也可能是他们在熏东西。”
“熏东西？”
赵大疤不解。
“熏肉，熏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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