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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枫踩着石阶往上走。
方寸山的石阶不宽，刚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悬崖，崖壁上垂下来的藤蔓在风中轻轻晃动。
石阶很老，边缘磨得光滑，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他走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山顶还很远，松树下的老人还坐在那儿，拂尘搭在膝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又走了一会儿，齐枫忽然觉得不对。
他走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离山顶越来越近，但他抬头看的时候，那棵松树、那座道观、那个老人，还是和他在山脚下看见的一样远。
不远不近，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看得见，摸不着。
他停下脚步，皱着眉。
菩提祖师的声音从山顶飘下来，不紧不慢，像风吹过松针。
“急什么？路要一步一步走。”
齐枫站在石阶上，看着山顶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忽然明白了。
不是他在走近方寸山，是方寸山在等他。
等他走完该走的路，等他想明白该想的事，等他自己走到对的时候。
齐枫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走。
这次他没再看山顶，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阶，一级一级，不急不慢。
脑海中快速回顾着过往发生的一切。
从自己遇见源魂教，遇到萧鹏宣，遇到精灵族。
再到自己得到星辰圣体，得到青霖古树认可，得到涂山月……一切的一切，发生的是那么自然，简直就是提前按照剧本写好的一样。
灵界三大秘密，藏了上千上万年，都没有被发现，而自己在灵界短短几百年，就已经全部收集完整。
这些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的出现在齐枫脑海里。
直到最后卷入嫦娥命定之人，卷入王母和玉帝的棋盘中，了解到了那消失的时间之神。
齐枫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理顺了所有脉络，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只是摸到了一根线头。
一切缘由，或许只有菩提能给自己答案。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脚踩到了一块平地。
抬起头，那棵松树就在面前，树冠遮天蔽日，松针密密麻麻，阳光从针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地碎金。
菩提祖师坐在松树下，灰白色的道袍洗得发白，拂尘搁在膝上，白胡子垂到胸口，闭着眼睛。
齐枫站在他面前，没说话，也没行礼。
不是不想行礼，是不知道该行什么礼。
叫师父？老祖？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叫了一声：“祖师。”
菩提祖师睁开眼睛，看着齐枫，嘴角弯了一下。
“坐。”
齐枫在他对面坐下。
地上没有蒲团，没有石凳，就是一块被松针覆盖的泥地，坐上去有些硌，但齐枫却意外的觉得有些舒坦。
菩提祖师把拂尘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看着齐枫，“想明白了？”
齐枫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明白了，有些事情，怎么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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