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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强推门而入，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只是这次没再佝偻着背，脚步不快不慢，走到徐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先开口，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指尖微微颤抖。
那是强装镇定下藏不住的紧张，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高启强，你倒是比我想的有种。”
徐江吐了个烟圈，烟味呛得人难受，他眼神轻蔑，语气带着碾压式的傲慢：
“但是你敢跟我谈条件？可我儿子被你弟阴了，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高启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徐江，眼底的怯懦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却又没敢把话说得太满：
“徐老板，我弟弟不懂事，这事我给你赔罪。”
“但你手下把我弟弟打进医院，还断了我卖鱼的活路，这账，也得算清楚。”
“算清楚？”
徐江嗤笑一声，猛地把烟摁在桌布上，火星溅起时，他往前探了探身，语气狠戾：
“在京海，我徐江的话就是规矩！
你想跟我算？你配吗？”
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上，气氛瞬间凝固。
高启强的喉结滚了滚，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却在这时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有恃无恐：
“我是不配，但有人配。”
他顿了顿，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说：
“安欣，市局的刑警，你认识吧？昨天他还跟我一起吃了饭，问起了之前曹闯队长查你儿子案子的事，还说......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安欣？”
徐江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你少拿警察吓唬我！
安欣一个小刑警，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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