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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又亮了。
两人刚走到石阶中段，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
云无心转头，禁地石门缝里透出青光，比之前更亮，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探照灯。
她没犹豫，转身冲下去。
林默跟在后面，罗盘在怀里剧烈跳动。
推开石门，石碑上的画面已经重新浮现。
这次比之前清晰得多，颜色也饱满，像有人给镜面换了块更好的玻璃。
画面里的苗疆圣城还在，但时间似乎往前推进了。
祭坛周围的黑色陶罐更多了，暗红色的浓烟铺天盖地，把整座圣城笼罩在内。
城里的居民少了，地面多了大片的暗色痕迹，分不清是血还是烧焦的灰烬。
祭坛中央的红色玉石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拳头大的玉块膨胀到人头大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里透出的光芒从红色变成了暗红色，接近黑色。
它不再是一块石头，更像一颗巨大的眼球，眼珠在缓慢转动。
转动到某个角度的时候，玉石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伸出一只手。
五根手指，指甲是黑的，像涂了漆的刀刃。
手从玉石内部往外撑，每撑一下，祭坛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分。
那些黑袍人往后退了几步，但仍然低着头，不敢看那只手。
手没有完全伸出来。
它卡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画面切换到了祭坛下方——圣城地下深处，山体内部最底层的黑暗空间里，有一具巨大的躯体。
不完整。
半具。
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被碎石封住，像被压在山体里。
它的皮肤是暗红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干裂的纹路，像长时间缺水干涸的土地。
它的脸被遮住了，被一块黑色的布盖着。
但遮不住的地方——裸露的胸膛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的洞。
那个洞在收缩，像在呼吸。
每收缩一次，地面上就有一道裂纹延展。
“旱魃。”
龙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听到动静赶过来了，站在石室门口，脸色白得像纸，“它在苏醒。”
云无心盯着画面里那具躯体：“它现在是什么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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