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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心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斜着照进溪谷，在她脸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她躺在地上，身上盖着苏小米的外袍，后脑勺枕着苏小米叠起来的布包。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响，像生锈的合页被强行掰开。
苏小米蹲在旁边，手里捏着最后半颗药丸。
“你醒了。
把这个吃了。”
云无心接过去吞了，干涩的喉咙被药粉黏住，呛了两声才顺下去。
“多久了？”
“半个时辰。”
“追兵呢？”
苏小米指了指谷口的方向。
“退到三里外停下来了。
没有走远，也没有靠近。
像是在等。”
云无心站起来，把盖在身上的外袍还给苏小米。
苏小米看到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肩膀晃了晃，又稳住了。
她的脸色还很难看，眼圈发黑，嘴唇没什么血色，但她握剑的手很稳。
“我的灵力恢复了多少？”
云无心问。
“半成。”
“够用。”
她提着剑往谷口方向走。
苏小米在后面跟着她，没敢走得太近。
云无心在谷口停了一下，侧耳听了一会儿。
三里外的山坡上有动静，有人在调配位置。
脚步声不密，但分布均匀，把溪谷通往祖巫庙的几个方向都堵住了。
云无心转头看了一眼苏小米。
“你留在谷里。
我去前面开路，你保持距离跟着。”
“你要一个人打过去？”
“人多了我顾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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