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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
6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里面的东西我们完全不了解，就这样贸然——”
“不进去就永远不知道那是什么。”
7号挣开6号的手，动作不大，但很坚定。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一种冷冷的光，不是疯狂，不是勇敢，而是一种比两者都更可怕的东西——理性。
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只考虑成本和收益的理性。
“知道了，”
7号说，“才能找到摧毁塔的方法。
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没有人能反驳她。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他们站在这里，站在这扇门前，手里只有一本日记和一块布片和一大堆猜测。
他们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不知道那个东西有多强大，不知道它能不能出来、什么时候出来、出来之后会做什么。
不进去，就永远不知道。
不知道，就永远找不到对策。
找不到对策，就会像前面四百三十二批一样，全员覆灭。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棋局。
你只能走这一步，哪怕这一步可能让你直接被将死。
7号蹲下身，双手撑在地上，膝盖跪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
她回过头看了众人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告别，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准备好的、冷静的“我去了”
。
然后她弯腰钻进了那扇矮门。
她的身影在门后的黑暗中迅速被吞噬。
火折子的光照进去，只照到了她进去的前两秒钟——她的肩膀、她的后脑勺、她弓起的背部。
然后她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从光的范围内消失了。
不是“走远了所以看不到了”
，而是“在光应该照到的距离内突然消失了”
。
林越盯着那扇门，屏住呼吸。
门后还是那片彻底的黑暗。
那扇门像是某种屏障，把她的感知能力完全切断了。
她只能感觉到那种脉动——还在，没有变化，依然缓慢，依然恒定，像是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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