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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谁料青年却是一口答应，“既然如此，你要杀谁，我帮你！”
云庭闻言瞳孔紧缩，连蒙眼白绫也盖不住她的诧异。
面前的人始终不肯放开她，转身凝起灵火指向了篝火前的明淮，一字一句发问：“那我先杀了他？”
云庭：“…………”
她能预料到宋子筠会哭会闹、会不甘心于此，却从未想过他要为了自己大义灭亲。
少女难掩惊奇，收紧二人紧扣的手。
她并未答复，宋子筠只当她是默认，不再多问，旋即抬手要攻，明淮哪能让他真动手？赶紧举起双手不作反抗。
“好小子，为了一小姑娘能不要我这舅舅了是吧？罢了罢了我摊牌，我可没有害这小姑娘的心思，我将你小子带来时哪能想到会跟着一个她？”
闻言，青年依旧冷淡敌视，蓝火与篝火俩色碰撞，将他的下颚线照得明显紧绷。
下一瞬火焰从身侧烧起，像是猛兽扑向了红衣少年，后者想躲，动作却稍显迟缓，他猝不及防被灵火缠上，从衣角一路缠绕至全身，灼痛他每一寸肌肤。
宋子筠冷冷瞥了一眼着明淮，转过头看向少女时双目瞬间澄澈，他眨眨眼柔声问：“如何？”
云庭倒是有些茫然，她被宋子筠的变脸弄的心烦意乱，不自觉地又收紧了手指，此举看起来不明显，却因为接触能传达给青年，他也微怔。
云庭顿了顿，宋子筠这递话让她暂时没办法再管他，便看着明淮说：“你若是把事情交代清楚，我可以考虑让宋子筠不杀你。”
青年闻言稍微收敛了些力量，只将火势控制在明淮的颈部和心脉，让他可以正常交流。
明淮额上满是汗水，但他有自知之明，老实交代：“这就说来话长，我不过是惊讶发现他长得与我那妹妹有几分相似，将他抓来问问话，没成想还真是寻对亲了……”
云庭打断他，“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笑着耸肩：“好吧，五十年前，金镜门主安凪同我说我家小妹去了殁山，我寻她而来，结果一困就是五十年，直到现在才逃出生天。”
他说着将目光移向青年，“所以我抓你当然是问问我家小妹的下落。”
“……”
宋子筠承接他恳求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云庭，等待她的指示，发现她神情隐晦。
她冷哼一声，“殁山内部是镜面空间，由金镜所造，你会被困？”
明淮挑眉，“嗯？你说这个啊，那儿的空间应当是当年门主特地为友人设下的，只要接受过那儿的月光照射，所有人都能在天上存活，弊端便是永生不死、形魂不灭。
但在天上生活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既得永生，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那就是永远离不开天上，是永生永世的囚笼，我也一样。
更何况外界还滋生冥魂不断加固空间，他们也依附镜面空间而生，不会容许有谁打破这个空间，因此里面的人想出去更是难上加难。”
“但有趣的是，门主的那位友人缘是天亓山的师祖云聚雪，想必这是一桩等价的交换，至于门主得到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火星子爆开几颗粒子，像是没有规律的星落，云庭听完这番话后倒是对师祖的印象更深。
被自己囚禁的村民骗下吃了人肉，是笨蛋吗？
她得不到答案，而面前的红衣少年又开口了。
“至于我怎么离开的你应该也明白，吞噬冥魂后死而复生的吞天妖兽，既可以削弱镜面空间的力量，又壮大自身去打破这个空间。
不过，你比它更狠……”
他说着抬起眼皮看了过来，眸中映着摇曳篝火，“可惜啊，你如果没死的话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说不定你家师祖都敌不过你。”
云庭顿了顿，没接他这话，反而问道：“哦？那是谁将吞天送到你手上的呢？”
红衣少年敛眸，他眸中的火便黯淡下去，给他眉宇间平添阴鹜。
“唉，怎么一点都糊弄不到你这小姑娘？”
明淮嘴上发着牢骚，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坦然道：“是如今的金镜门主，安凪。”
话落，他露齿一笑，“好了，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该告诉我，我家小妹是不是在六盒渊？”
他期待宋子筠的回答，后者垂下眼睫，努力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后才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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