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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彻咬着牙道：“你不给，我只能抢了！
这些东西，不能放在你那儿！
还有，你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现在、立刻、全都忘掉！
你用精神力，把你挖坑寻宝的那段经历，彻彻底底地从记忆中抹除！
明白吗？！”
王伍：“……”
糟糕，他觉得元彻也有点失心疯了。
这时，钟馗终于站了起来，开口说了句：“我要走了。”
大约是对崔珏说的。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件要事没做，所以要走。”
这回，他给了老同僚一个明确的交代：“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完，他把蜷缩在自己身体里的灵魂放了出去。
这个他曾经视为拖累，现在又被他拖累的书童，茫然地问他：“少爷，你走了，我怎么办？”
然而他更是个迷茫不知归路的人，答了句：“且行且看吧。
子玉会看在我在的面子上，照拂你一二的。”
“你好大的脸。”
崔珏背对他，负手而立，“你在我这里，还有面子吗？”
“……”
钟馗难得调侃了他一句：“你给我个面子，不就有了。”
崔珏什么话都没再说了，振了振衣袖，拂手让他滚蛋。
钟馗默然，行了揖礼，转身就走。
走出判官庙，返回忘川岸边。
孟婆的船，就停靠在此岸，像是在等人。
见他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便问：“你这是？”
钟馗道：“我说过，我还会回来，给你捞船桨的。”
他不是捞船桨，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个送死的借口，孟婆岂能不知？指了指挂在船舷上剩一半的断桨，目光平视他道：“你看，另一半断桨，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你就从这儿跳下去找，准能找到的。”
钟馗不解地问：“这不是刻舟求剑吗？”
“你现在想以死谢罪，也是在刻舟求剑。”
孟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打在他心上。
钟馗默然，良久，才问：“那我还能做什么？”
孟婆：“跟我走吧，十王殿下有请。”
“……谁？”
钟馗反应不及。
孟婆：“十殿轮转王，薛礼。
他说想见见你。”
她停船在此，等的就是钟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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