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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过了很久，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涩得发不出半个音节，臼齿的齿关都在打着寒颤。
nbsp;nbsp;nbsp;nbsp;“清除进度，百分之五。”
nbsp;nbsp;nbsp;nbsp;天上又响起观察者们尖利的嗓音。
nbsp;nbsp;nbsp;nbsp;观察者3催促，“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怎么进度条这么慢。”
nbsp;nbsp;nbsp;nbsp;观察者2理所当然，“卡顿是正常现象，你平常下载程序代码的时候，不都也会卡在百分之九十九上吗？”
nbsp;nbsp;nbsp;nbsp;观察者4有理有据，“这样，我们捂住眼睛，说不定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停止的进度条就会忽然往前窜一大截了！”
nbsp;nbsp;nbsp;nbsp;观察者3被忽悠得快信了，“你怎么知道我也这么干过？！”
nbsp;nbsp;nbsp;nbsp;观察者1，“大家都经常干的啦，是不是很有道理。”
nbsp;nbsp;nbsp;nbsp;它们你一言我一语，整个世界都回荡着它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nbsp;nbsp;nbsp;nbsp;如果说玩家是救世主，那么创造了这个游戏的运行者，对游戏里的人来说就像上帝。
nbsp;nbsp;nbsp;nbsp;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nbsp;nbsp;nbsp;nbsp;上帝说天该黑了，那么整个世界都将不会有一丝光亮。
nbsp;nbsp;nbsp;nbsp;而现在，上帝说这个世界、这个人类，该被清除了。
nbsp;nbsp;nbsp;nbsp;它们和游戏里的二维人物之间横跨得是一条三维洪沟，而现在他们都被关在了这个游戏里，刀俎鱼肉已经板上钉钉。
nbsp;nbsp;nbsp;nbsp;“清除进度，百分之十。”
nbsp;nbsp;nbsp;nbsp;小尤黎忽然反应过来，猛然抬起现在没多大的小手，去推尤戈手上撑着的这把黑伞，“不要……”
nbsp;nbsp;nbsp;nbsp;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nbsp;nbsp;nbsp;nbsp;他现在的力气还是太小，可别说小时候，就算是长大后的尤黎，也完全对抗不了小丑。
nbsp;nbsp;nbsp;nbsp;尤戈抬起抱着他的手臂，坐在上面的尤黎也跟着被举起，两条小胳膊下意识抱住了人的脖颈。
nbsp;nbsp;nbsp;nbsp;下一秒就被人用修长的手指捏了一把现在婴儿肥的小脸，低笑着，“小时候怎么这么可爱？”
nbsp;nbsp;nbsp;nbsp;“明明每天也没吃多少，身上没有肉，脸上倒是有一点，哥哥都快忘了你这个样子了。”
nbsp;nbsp;nbsp;nbsp;尤戈的面上完全没有该有的慌张。
nbsp;nbsp;nbsp;nbsp;他向来都是这样，在混乱之中还有心思玩味地说着，冰凉的指腹捏着小尤黎的脸，半挑起眉。
nbsp;nbsp;nbsp;nbsp;“还想用哭这招来对付我？”
nbsp;nbsp;nbsp;nbsp;“没用。”
nbsp;nbsp;nbsp;nbsp;小尤黎的脸上已经滚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比长大了还能哭，“……不要。”
nbsp;nbsp;nbsp;nbsp;他怀里还抱着那个玩具熊。
nbsp;nbsp;nbsp;nbsp;这是一个很眼熟的玩具熊，它是尤黎过去的稀少不多的玩具，在被他遗忘后就一直被历史尘封中。
nbsp;nbsp;nbsp;nbsp;上一次见到它，是在雪山副本里的里世界，在恶魔为他准备的房间里，静静待在柔软的沙发一角。
nbsp;nbsp;nbsp;nbsp;“它们骗我，骗我进来。”
nbsp;nbsp;nbsp;nbsp;“我在外面就可以选了，那个房间里肯定还有那个画笔画的黑洞隧道的。”
nbsp;nbsp;nbsp;nbsp;尤黎没得选，他强迫自己忘了自己是在不停地回档中，不得不选了进入游戏机查看异常的这个选项。
nbsp;nbsp;nbsp;nbsp;他一直都没得选。
nbsp;nbsp;nbsp;nbsp;这个副本从一开始就是给尤戈做的局，从一开始，他就被游戏，真正的游戏，锁在这台游戏机里。
nbsp;nbsp;nbsp;nbsp;“我们去找，我们去找……”
nbsp;nbsp;nbsp;nbsp;尤黎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尤戈半边不断边缘虚化的身体。
nbsp;nbsp;nbsp;nbsp;黑色的一身仿佛要和这片黑夜融到一起。
nbsp;nbsp;nbsp;nbsp;小丑，“那宝贝现在岂不是已经通关了？不用进游戏，就能在外面清除掉我，回到现实。”
nbsp;nbsp;nbsp;nbsp;尤黎不停摇头，“不是，不是。”
nbsp;nbsp;nbsp;nbsp;他总算明白过来，不管在游戏机还是在游戏机外，这些选项导致的最后结果都无一例外，都是清除0号身上不该存在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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