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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听真话。”
收音机滋啦一声，竟自动调频至一个不存在的频道。
里面传出无数重叠的声音：
“爸爸被打死了……”
“妈妈卖掉了妹妹……”
“他们说我是疯子，因为我看到了水泥桩里的手……”
陈素芬浑身颤抖，泪水滚落。
但她没有关掉。
她坐在那里，整整一夜，听着所有不该被听见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养老院工作人员发现，整栋建筑外墙爬满了藤蔓般的银丝，每一根都连接着老人们的床位。
而所有曾参与过秘密试验的老人，全都睁开了眼睛。
他们彼此对视，无需言语，便齐步走出大门。
没有人阻拦。
保安看着他们的眼神，从警惕变为敬畏，最后跪了下来。
与此同时，李维教授已抵达千问学院。
他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与宁青曼父亲的合影，背景正是初代共感实验室。
“我是被洗脑的卧底，也是唯一活着的见证人。”
他对清洁工说，“当年‘问源计划’根本不是为了觉醒，而是为了筛选可控的引问者。
只有能承受巨大痛苦却不背叛体制的人，才会被允许存活下来。
其他人……都被处理了。”
清洁工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本破旧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未完成的问题”
。
“你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躲在下水道和废墟之间吗？”
他问，“因为真正的档案不在数据库里，而在垃圾堆中。
每一个被销毁的记忆，都会以碎片形式残留在废弃设备、烧毁文件、甚至死者的遗物里。
我花了三十年，拼出了半部真相。”
他翻开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模糊的照片：一群孩子站在水泥厂前，笑容灿烂。
其中一人，赫然是童年宁青曼。
“你母亲，”
他说，“不是逃亡途中失踪的。
她是自愿进入‘静默羔羊’项目，用自己的身体测试情感剥离技术。
她想知道，一个人失去共情能力后，还能不能保持良知。”
宁青曼在控制室内听到了这段对话。
她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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