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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动作轻柔，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脸上的油彩被悉数擦洗干净，精致漂亮的容貌完整地展露出来。
韩知遥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黎子言的脸颊，偶尔和他的眼神相对，却并不错开自己的视线。
“韩大帅，可否容在下去换一身衣服。”
“自然。”
韩知遥点了点头，依旧坐在凳子上等待，并不去询问黎子言是怎样得知他的身份的，毕竟他的衣服如此明显，想不知道都难。
这里的房间不大，梳妆台一侧就是一扇屏风，黎子言就在屏风后面换衣服，布料摩擦发出声声响动，让韩知遥的耳膜有些发痒。
没过多久，屏风被打开，一个修长清瘦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黎子言穿了一身靛青色的长衫，将他的脸颊衬地格外粉白，因为刚刚的擦拭，嘴唇的颜色更是红艳，那一双眼睛水波潋滟，即便缺少了妆容的点缀，依旧好看多情地让人移不开眼。
韩知遥的眸子动了动，从凳子上站起来，正了正帽子，站到黎子言面前。
“韩大帅，请随我来。”
“有劳了。”
黎子言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说什么。
他走在韩知遥的一侧，看着前面的道路，并没有注意到韩知遥注视着他的视线。
身边的人已经脱下了华丽的衣服，穿着一身长袍，却丝毫没有减少身上那种贵气。
明明是在戏园子里长大的，却偏偏有一种常人没有的矜贵。
身上带着没有完全散去的胭脂油彩味，可这层味道下面还暗藏着淡淡的茶花清香，煞是好闻。
韩知遥收回视线，手指在身侧动了动。
黎子言和刚刚在台上时不太一样，现在的他满是清爽，若是走在街上，定会格外吸引他人的注意。
“还未向先生请教，在下韩知遥，现任第14军统帅，久仰先生大名。”
“韩大帅折煞小人了，黎某不过一粗人，当不起大帅青眼。”
韩知遥笑笑，“先生不要太过自谦，先生若为粗人，韩某真是无言以对了。
尚未请教先生大名。”
“黎子言，大帅唤我子言便可。”
“子言……”
韩知遥的声音低沉，这样轻轻地念出黎子言的名字格外有腔调，明明是第一次见黎子言，也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可是韩知遥却觉得这三个字格外的熟悉，就像是黎子言带给他的感觉，颇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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