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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赛放慢脚步，缓缓走近。
贺照年的衣服，体恤衫、灰色运动裤和登山鞋，脸上挂着熟悉的黑框眼镜，短碎发。
但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全身皮肤，脸、脖子、胳膊、脚踝，甚至是被头发盖住的头皮全都白得发亮。
雪亮雪亮的，仿佛在他周围打了无数只灯。
施家卉控制不住双手抱头，头皮发麻。
其他人也差不多同样的观感，说不出的揪心。
而最让人绝望的，是那老外说的那句话，傀儡病毒虽然会自然死亡，但对身体造成的影响是不可逆的。
意思就是说，他可能永远都得顶着这副模样的身体了。
陶赛伸手拦住要走过去的唐映雪，提醒道：“不确定现在他体内傀儡病毒的存活情况，漫画里说过，病毒是有传染性的，□□传播。”
“对哦，我差点把这忘了。”
唐映雪小声说，往后缩了一步。
远远地观察到，感染病毒的贺照年虽然闭眼躺着不动了，但胸膛在正常起伏，他应该是因为和傀儡病毒的对抗耗费了太多能量，身体疲惫，所以在休息。
陶赛思考了一下，从【仓库】取出一件体恤衫，蒙在自己脸上，蒙住口鼻，并示意郭裴他们退远一些。
[分身]接[瞬移]，陶赛在环境里练习过无数遍的双位移技能流畅地连用，她直接在0.1秒的时间内完成了七八米的位移，闪到了贺照年的脸上。
落地的声音惊到了对方，然而就在他睁眼的同时，陶赛已经先一步攥住了他的两只胳膊，瞪着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精力窃取]发动。
贺照年的身体在用力挣扎，但陶赛的双手如同机械钳爪，死死地扣住了他的两条胳膊。
能量被抽干后，贺照年不再挣扎，瘫软地躺在地上，眼神中透着异常陌生的狠戾。
陶赛站直，后退半步，拉开了蒙在脸上的速干体恤衫。
“小贺，你还认得出我吗？”
陶赛问。
皮肤雪亮晃眼睛的贺照年虽然被抽得只剩一丝能量，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可以支撑行动，但他仍然还想着挣扎，眼神凶狠有无神，充斥着攻击的欲望。
影视作品中的丧尸活死人大概就是这样，陶赛挪开目光，不忍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陶赛耳畔突然响起一声急切的呼喊，音色熟悉到她怀疑自己幻听了。
“赛姐！”
她移回目光，确认喊声是小贺喊出来的。
“小贺？”
陶赛看向被病毒全身白化的同伴，激动，但也保持冷静和理智。
“赛姐，他没事了？”
远处的唐映雪也听到了，忙问。
“别过来！”
陶赛伸手示意。
因为贺照年眼神中流转出熟悉感的仅仅保持了几秒钟，旋即恢复了之前的凶狠，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
很明显，他的意识还在和傀儡病毒相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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