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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莲沼言罢，绕过屏风，径直往门外走去。
他抬手一掀帘子，恰好与凌晴碰了个面。
凌晴生性大大咧咧，情绪上头也不过几息的火气。
上次是憋屈到了极点，才忍不住骂了顾莲沼几句，可事情一过，又见柳元洵与他亲昵相拥，她对待顾莲沼的态度自然而然就转变了。
她转头看向顾莲沼，好奇道：“欸，顾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顾莲沼同往常一样抛下一句：“练武。”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疏离，可凌晴却总觉得他离去的背影仿佛带着火气。
凌晴下意识揉了揉鼻尖，小声嘀咕道：“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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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晴走进屋内，就见柳元洵正端坐在床上，眉头微蹙，一脸沉思的模样，于是随口问道：“主子，你和顾大人闹别扭啦？”
“别胡说。”
凌亭刚从耳房折返回来，恰好听到这句话，立刻皱起眉头反驳道：“主子怎么可能跟他闹别扭？”
柳元洵也是一脸茫然。
他知道顾莲沼方才那话带着火气，可他仔细反思了一番，实在不觉得自己哪句话有问题。
既然不是自己的错，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安抚对方的必要。
听到凌晴这么问，他只是摆了摆手，说道：“随他去吧。”
凌晴不明所以地望了眼凌亭，又看向柳元洵，撇嘴道：“好嘛，我不问了。
主子的药喝完了吗？我是来收药碗的。”
柳元洵不想让她等，恰好此时药的温度也刚刚好，他便忍着苦味，仰头几口便喝尽了。
凌亭适时递上漱口的水，待口中的药味散去，柳元洵便起身准备去沐浴。
多亏了顾莲沼这几日的真气，他的精力还算不错。
可沐浴时热气蒸腾，很容易让人感到眩晕，他便依旧让凌亭在一旁伺候了。
只是脱衣服的时候，他低头瞧见了自己身上的痕迹，当即羞耻心发作，不肯叫凌亭过来了。
他身上的淤痕一向消散得很慢，别人七八天就能消退的痕迹，他至少得大半个月才能彻底消失不见。
距离他和顾莲沼在宫中过夜还不满七天，那些痕迹自然还清晰可见。
他缓缓将自己沉入浴桶，温热的清水逐渐没过肩膀，也一并掩盖住了那些令他难以直视的印记。
那夜情急，他一心想着顺势而为，好彻底打消皇兄的念头，再加上当时时机正好，他便与顾莲沼有了那般亲密的举动……
好在事后，顾莲沼的态度并无异样，他也就渐渐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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