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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踉跄着再次半跪下去，一时之间竟难以站起。
“埃尔希！”
白玄清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这样是杀不了他的，他……”
他说着突然顿了顿，琉璃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忽然低声道：“……我明白了。”
白玄清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道：“杀了我。”
“什么？”
埃尔希猛地瞪大眼，彻底震惊了。
他甚至忘了身上的剧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玄清。
杀了……他？
白玄清此时倒格外冷静，迅速解释道：“破除这个诅咒空间的关键在于诅咒核心，诅咒核心是为艾妮尔准备的玩偶——也是现在的我。”
“所以，杀了我，就是最直接破除诅咒空间的方法。”
“你……”
埃尔希看着他，握着利器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居然下不了手？
明明按照他极端利己主义的个性，在清楚得知这是最快最有效的破局方法后，他应该会毫不犹豫才对。
可是，他看着白玄清明亮温和的眼睛，只要想到要杀了这个刚刚还在保护自己的人，便觉得内心微微发痛。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么？愿意为了一个曾经企图舍弃他、利用他的人，做到牺牲自己的地步？
埃尔希的内心收到了极大冲击。
眼看霍布斯已经再次扑来，白玄清催促道：“来不及了！
快动手！”
“相信我。”
相信他？……
埃尔希看着白玄清坚定平静的眼眸，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手中利刃决绝地刺向了白玄清心口。
他的手臂一直在颤抖。
尤其是当温热的血液溅到他冰冷的手指和脸颊上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急剧收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远比霍布斯那一拳带来的伤害更甚。
而同一时间，霍布斯也发出了一声狰狞咆哮——
“不！”
他疯狂地扑过来想要阻止。
就在这时，白玄清感受到那股一直禁锢着他身体的无形枷锁瞬间消散，行动力恢复了！
他没有丝毫停顿，并指如剑，抬手看似轻描淡写，仿佛拂过尘埃，但指尖凝聚起磅礴强大的气刃，轻而易举将疯狂扑来的霍布斯身体劈开，裂成了两半。
霍布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体却扭曲变形，化作黑烟消失。
与此同时，诅咒空间彻底破碎，眼前的实验室渐渐消散。
他们仍然站在霍布斯书房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埃尔希身上的伤和白玄清心口的血迹，却明明白白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不仅仅是虚妄。
“咳咳……”
白玄清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唇边溢出鲜红的血沫。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睫无力地颤抖着垂下。
很莫明显埃尔希那一击虽然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但也让他身受重伤，加之最后出手显然也消耗极大。
埃尔希眼神一变，连忙冲过去接住似乎脱力倒下的白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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