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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承站在废墟中，白袍上沾满了灰尘，可他的气息依旧浩瀚如海。
他一步一步地向二人走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阿蛮的爬向海宝儿，死死地攥着海宝儿的手：“宝儿哥哥……我们……我们无路可走了……”
何天承看着他俩，沉默了片刻。
“阿蛮，你是个好孩子。”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可你太傻了。
为了一个外人与我作对，还害死了一直护你、宠你的何惊鸿，现在还要害死你的宝儿哥哥。
值得吗？！”
阿蛮的脸色惨白至极，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可她依旧没有退。
因为，此刻在她身边的，是她的大哥哥！
！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且死而无憾！
！
海宝儿强撑着极度虚弱的身体，缓缓地坐起。
看着他，一口鲜血吐出，“何家老祖，你赢了。
我们是跑不掉了。”
他的声音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可在你杀我之前，能不能让我问一个问题？”
何天承的眉头微微挑起：“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我知道了何家的秘密？还是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你怕我？”
何天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海宝儿，像一头猫在审视爪子下的老鼠，享受着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海宝儿继续说下去，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何天承的心里。
“你怕我。
你怕的不是我的修为——我一个地四境的废物，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你怕的是我的医术。
你怕我有一天会站在你的对立面，用你理解不了的东西，毁了你，以及你的计划。”
何天承的脸色微微变了。
那半边完好的脸上，表情从淡漠变成阴鸷，从阴鸷变成狰狞。
“你在拖延时间。”
他的声音冰冷，“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何惊鸿也死了。
没有人会来救你。”
“我知道。”
海宝儿的声音平静，“我没有在等任何人。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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