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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牧民的铃声清清脆脆漫过山坳。
温度爬上来，草尖的露水珠滚落，惊得小虫嗡嗡乱飞，动物们也跟着活络起来。
裹头巾的牧民赶着花色牛群路过，皮肤是高原独有的紫红，像被太阳亲吻过的陶土。
他冲池烨喊了句什么，池烨没听懂，以为他要吃的，脑子一懵，竟从冲锋衣兜掏出一板进口巧克力递过去。
牧民也懵了，摆手推回来，又连比划带说。
池烨望着牧民困惑的脸，脚趾在鞋里抠出尴尬形状，求救似的瞥向周予骎：“他说的啥？”
周予骎憋着笑解释：“他问你要不要骑马。”
“哦？这儿还能骑马？”
池烨眼睛亮了亮。
周予骎笑出白牙：“当然啦，整个山坡草场随便玩，还超便宜！”
尾音跟山风撞出轻快的响。
“多少钱？”
“20块！”
池烨瞪圆眼：“真的假的？我在别的地方骑一回120呢！”
周予骎笑着指远处山峦：“和那些设施完善的大草原哪能比，咱这是高山草场。”
他说这话时，山岚漫过肩头，把身影衬得温柔又明亮。
贵州的高山草场确实贫瘠，薄薄土层下全是山石沙粒，可青草偏生倔强，贴着地、攥着劲长，纤细却有力，像这片土地藏着的奇迹，哪怕条件苛刻，也要把生机绽成诗。
“但我想骑马。”
池烨很久没有跟小动物亲近了，难得有这个机会，用老话来说，反正来都来了。
和动植物亲近都是很好的、能够舒缓人类压力的一种形式，其实池烨很喜欢。
小时候也养过一只小狗，但意外死了，7岁的池烨哭得稀里哗啦，从此决定不再养动物。
但心底里那些对小动物的喜欢，不仅没有被掐灭，反而还因为极度的克制而肆意增长。
“行啊，你问问小栗子他们要不要一起？”
周予骎考虑的倒是周到。
池烨一招手，姑娘们瞬间围过来，小齐跟在后面眼睛亮闪：“我给大家拍照！”
周予骎跟牧民唠起方言，语速轻快得像蹦跳的羚羊，没一会儿就租好五匹马。
池烨本以为自己能听懂周予骎的贵州话，可牧民开口那刻，他直接懵圈，像听天书。
“你刚跟他说啥？”
池烨戳戳周予骎，求知欲爆棚。
周予骎笑：“租马呀，五匹。
他们讨生活不容易，没讲价。
咋，嫌贵啦？”
“哪能！”
池烨失笑，“你说的啥话呀？跟贵州话不太像，听不懂欸。”
“民族语言呀，”
周予骎眨眨眼，“他们是彝族人，有自己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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