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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兰特那个孩子平时放浪形骸，我还以为他会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之类的俏皮话。
“可他却很正经地告诉我，他只会为了家族，为了人类去死。
“我曾经也以为，我如果是为了家族、为了人类去死也就无憾了，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是一种好复杂的情感。
“我想啊，如果我死在一个没有你的地方，一定会很害怕、很孤单的吧？”
兰斯洛特声音落定得很平静，却像是在秦尚远心中投下了一座巨石。
秦尚远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300年前的某个夜晚。
在伦敦某座宅邸的花园中，苍然老去的克莱曼丝·罗素拉着秦翟的手，跳完了最后一支舞。
静静地靠在他的肩上溘然长逝。
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复杂，秦尚远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说什么呢？我们会抵达白银之庭的，月神承诺过会为我们开辟道路，收容所的研究也开展得很顺利。”
兰斯洛特眼睛一亮，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
“对啊，人类的历史会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哥，兰斯洛特小姐。”
圣女从舱内探出头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兰斯洛特对圣女的工作很是赞赏，她欣然起身，朝舱内走去。
秦尚远应了声，在雪里舒展疲惫太久的身体。
，仰头喝完最后的拿铁，松开手，陶瓷杯子悄无声息地被巨浪吞没。
“永别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灰暗荒芜、即将走向毁灭的星球。
收起怀中的黑色荷包，在珠穆朗玛峰顶的风雪中，在灰色海洋翻卷的咆哮里踏入了舱门。
这是真正的末日。
·
灰色海洋的某处。
一座郁郁葱葱的山林里，危虚子极目远眺，看到了一道向着天外延伸的淡淡尾迹。
他埋头叹息，眨眼间便来到了北方的火山口。
危虚子朝结界之外伸出手，斜插入大海中的擎天乌铁瞬间化小如同玄针，飞入他的掌心。
他收纳乌铁，朝火山口中看去，岩浆炽热沸腾，传来某种咀嚼、撕裂的声音。
“我们也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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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虚子无奈地摇头道。
“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躲过大劫......也算是某种好运吧。”
·
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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