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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他们被这样处理掉，也是没办法的事。
」
nbsp;nbsp;nbsp;nbsp;小绒毛的心里冒出了一个疑惑。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妈妈不会也为他们的死而感到伤心呢。
」
nbsp;nbsp;nbsp;nbsp;妈妈理所当然地回答说：「因为那样的话，妈妈每天都要伤心很多很多次，我会伤心死的。
」
nbsp;nbsp;nbsp;nbsp;“嗖。”
nbsp;nbsp;nbsp;nbsp;又是一名兄弟被天花板上的黑舌头卷走了。
nbsp;nbsp;nbsp;nbsp;小绒毛焦虑恐慌地摇晃着他的小红须，六只小爪子把妈妈的触手抱得紧紧的。
nbsp;nbsp;nbsp;nbsp;忽然又听见“嗖”
的一声，小绒毛向自己的头顶正上方仰起小脸，一长根黑舌头正于他的视野里急速放大。
nbsp;nbsp;nbsp;nbsp;上面黏腻的水光、可怕的倒刺都在清晰可见。
nbsp;nbsp;nbsp;nbsp;「妈妈！
」
nbsp;nbsp;nbsp;nbsp;每一只小虫子在被吃掉前，都大叫了一声妈妈。
nbsp;nbsp;nbsp;nbsp;但妈妈只是平静、麻木、温顺地看着他们被吃掉。
nbsp;nbsp;nbsp;nbsp;她们是虫群伟大的母亲，了不起的生育机器。
nbsp;nbsp;nbsp;nbsp;「我不要被吃掉！
」小绒毛在清理者的嘴里挣扎哭喊着，「我也不要当帝候！
我不要变成异常个体！
妈妈！
救救我！
」
nbsp;nbsp;nbsp;nbsp;妈妈像一袋倒洒在地上的日渐融化中的白砂糖一样平静、麻木、温顺地看着他。
nbsp;nbsp;nbsp;nbsp;「妈妈，救救我……」
nbsp;nbsp;nbsp;nbsp;一根白触手忽然了无生机地倒伏下去。
nbsp;nbsp;nbsp;nbsp;它倒下的方向，指向了一片虚空。
nbsp;nbsp;nbsp;nbsp;枢零茫然地叫出了心底的那个名字：
nbsp;nbsp;nbsp;nbsp;“曦雾……”
nbsp;nbsp;nbsp;nbsp;一种强烈的高空急坠感在陡然间侵袭上他的身体。
nbsp;nbsp;nbsp;nbsp;他下意识便想展开自己的翅膀，可他现在还只是一条小毛虫，他还需要蛹化。
nbsp;nbsp;nbsp;nbsp;于是他便开始吐丝结茧，在蛹中沉沉睡去。
nbsp;nbsp;nbsp;nbsp;再醒来时，他正迷迷糊糊地于一片寂静无声的黑暗中梦游着。
nbsp;nbsp;nbsp;nbsp;他走走停停、漫无目的地在这片黑暗中游荡了许久许久。
nbsp;nbsp;nbsp;nbsp;直到——
nbsp;nbsp;nbsp;nbsp;他在远处看见一团灰蓝色的、烟雾一样的黯淡鬼火。
nbsp;nbsp;nbsp;nbsp;即使它看起来并不温暖、还散发出一种浓重的哀伤的气息，枢零却也还是本能地欢欣着向那团光亮靠近过去。
nbsp;nbsp;nbsp;nbsp;那团鬼火是潮湿的。
nbsp;nbsp;nbsp;nbsp;从飘摇的蓝焰中弥漫出的雾气，有种泪水般的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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