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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空间感知又是从何时起被模糊的？
“诸葛同学，请用茶。”
通天塔能大致读取诸葛亮的思绪，虽觉接近真相，但它判断这没有意义，“这幻境中的五感是真实的，不如坐下歇息片刻。”
前方的圆木桌上，凭空出现一杯盛着琥珀色茶汤的白瓷盏，暖香氤氲缭绕。
诸葛亮走近坐下，无论是木椅的坚实触感，还是茶香的馥郁芬芳，都真实得无可挑剔。
如果这才是幻境，那么，上一个场景……或许是真实，且是来自另外一个空间的投影。
凌乱，堆砌，重合，虚虚实实……
巨石阵！
诸葛亮脑中灵光乍现，怪不得要步行上山！
那些嶙峋怪石原来是某种阵法。
啧，本以为是自己在打感情牌，竟被对方反将一军。
诸葛亮猛地站起，将那条围巾粗暴地揉作一团，大步流星走向螺旋楼梯。
“等等——诸葛同学！”
那无机质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焦急，“我能理解你对解谜的热衷，但能否请你将我舒展开？至少别揉成一团……小祖宗会嫌弃我的。”
小祖宗……？破绽出现了。
诸葛亮依言停下，将揉皱的围巾悬空垂直展开，尾端离地不足五公分，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也不想被丢在地上，狠狠践踏吧？”
“别——！”
机械音里的焦急几乎要满溢出来，“您问！
您问什么我都尽量回答！
请不要弄脏我！
！
！”
诸葛亮的指节微微发白，这线索来得太过轻易，像精心布设的捕兽夹上悬挂的鲜肉。
他凝视着围巾纤维间细微的流光，抛出最关键的问题：“司马懿的灵魂状况是怎么回事？"
“灵魂是情感燃烧后的余温，是记忆碳化后的脉络，是意志挣扎后的残留火星——这是你的答案吧，诸葛同学？”
机械音泛起金属刮擦般的震颤，“答卷已经提交，不能修改，此问题我无权回答。”
果然。
诸葛亮的瞳孔骤然收缩。
司马懿带他穿越的泥泞小径根本不是风雨剥蚀的旧路，恐怕在踏出林荫的那一刻，他们就已“踏入”
通天塔的界域。
他指尖摩挲着围巾边缘，缓缓将之下落，任由卡其色织物在虚空中摇晃，尾端几乎触到积着薄灰的石阶。
“你不能直接问我这个！
但可以问小祖宗和司马懿的关系！”
机械音随着织物摆动忽高忽低，竟显出几分滑稽的慌乱。
“寂灭之心是司马懿的灵魂？”
“滋滋——”
围巾突然爆出一串刺耳电流声，仿佛被踩住尾巴的机械猫，“你这孩子怎么专挑屏蔽词问！
聊聊小祖宗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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