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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防弹门隔绝了陈墨最后那声绝望的呼唤，也隔绝了苏琳心中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温软。
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指尖深深陷入昂贵的地毯纤维中。
门外，脚步声迟疑、沉重，最终远去，消失在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里。
寂静，如同冰冷的潮水，重新淹没顶层公寓。
但在这片死寂中，另一种更加刺骨的寒意，正从公寓深处弥漫开来，无声地挤压着空气，几乎令人窒息。
苏琳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来自主卧室方向，穿透走廊的阴影，冰冷、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她的每一寸皮肤，评估着她方才那片刻的动摇与失态。
她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呼吸放得极轻，仿佛这样就能减少存在感，避开那即将到来的审判。
几秒钟后，或者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之后——
嗒。
嗒。
嗒。
沉稳、冰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响起，一步步逼近。
“幽灵”
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休闲装，但周身的气场己然不同。
不再是蛰伏的伤兽，而是彻底苏醒的、散发出绝对危险气息的掠食者。
他左肩的伤势似乎完全被他忽略，行动间没有丝毫滞涩。
他在苏琳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没有立刻说话。
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心脏停跳的沉默。
苏琳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波澜，却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恐惧。
那里面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计量。
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出现了瑕疵的武器，思考着是立刻销毁，还是值得再投入资源进行修复。
“变量。”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冰锥一样钉入苏琳的耳膜，“解释。”
苏琳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释？解释陈墨是谁？解释他们曾经的过往？解释他为何会找到这里？这一切在“幽灵”
的价值体系里，毫无意义，甚至……是致命的弱点。
“他……是过去的人。”
她最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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