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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有人忘了关掉最后一台读取机。
“它们一直在循环播放。”
陈砚声音发颤,“就像老式录音带卡住了倒带键,一遍遍重复‘我在等灯’。
不是求救,是等待。
它们记得有人答应过,会回来接它们。”
房间里一片寂静。
时念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女儿昨夜说的话:“还有三个……还在下面。”
原来她早已感知到了,只是那时的她还无法说出具体位置。
“我要去。”
她睁开眼,语气不容置疑。
“这次不一样。”
霍言墨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那里没有冷冻舱,没有生命维持系统,只有废墟和可能坍塌的地窖。
你不能拿自己冒险。”
“可如果我不去呢?”
她反问,“如果连我都放弃他们,谁还会相信‘归巢行动’不是一场作秀?谁还会继续相信,爱真的能穿越生死?”
他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陪你。”
七天后,车队穿越风雪,抵达那座被遗忘的山谷。
气象站只剩半堵墙立在雪中,铁门早已锈蚀断裂。
他们顺着坍塌的楼梯进入地下,空气潮湿阴冷,墙壁上爬满霉斑,唯有中央一台老式读取机仍在运转,绿灯微弱闪烁,像是垂死之人最后的心跳。
时念走近,看见机器面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六个孩子并排坐着,脸上带着拘谨的笑容。
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字:“第一批共感儿童训练营,1987年夏。”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其中一个小女孩,眉眼竟与星遥有七分相似。
“这是……她的原型?”
她喃喃。
陈砚迅速连接便携终端,尝试激活读取程序。
然而刚一启动,系统便发出刺耳警报:
>【警告:检测到异常意识流涌入!
防御机制自动开启!
】
刹那间,整个地下室的灯光疯狂闪烁,读取机发出尖锐啸叫,屏幕上无数乱码翻滚,紧接着,一段音频自动播放??
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哭腔:
>“妈妈说,只要乖乖听话,就能变成星星回家。
可我已经变成星星了,为什么还是回不去?我想吃你做的红豆汤圆,想听你讲故事,想……想再抱抱你。”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响起,是个男孩,声音沙哑:
>“我记不得妈妈长什么样了……但我记得她的味道,是洗衣粉混着橘子香。
你们能不能,把这种味道还给我?”
第三个、第四个……六个声音接连浮现,每一个都在诉说同一件事:他们记得人间,却找不到回去的路。
时念跪坐在机器前,泪水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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