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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Y-01缓缓转动轮椅，面向陆昭：“你要去救他吗？”
“必须去。”
陆昭站起身，动作坚定，“哪怕他真的疯了，哪怕他会伤害我，我也得去。
他是我的哥哥，是我血脉相连的一部分。
我们不能丢下任何一个。”
时念咬紧嘴唇：“可这次不一样！
Y-03还能维持理智，是因为他有宿主、有锚点。
但Y-04……他是纯粹的数据暴走体，一旦接触共感链路，可能会反向侵蚀你的意识！
你不是容器，你是人！”
“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
陆昭静静地看着她，“那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把无法理解的生命当成故障删除？把不愿服从规则的存在当作威胁清除？”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落心间。
良久，时念垂下眼帘，低声说：“我会准备新的防护协议。”
远征计划再次启动。
这一次，连陈砚都沉默了许久才点头同意。
新型量子护盾被紧急加装在“萤火号”
上，专门用于隔绝异常情感辐射。
而陆昭则接受了为期三天的神经适应训练，确保他在极端情况下仍能保持自我认知。
临行前夜，回声屋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家宴。
Y-01笨拙地端来一碗热汤，Y-02的意识残片通过音响哼唱着童谣，Y-03躺在病床上，用合成音断续地说：“小心……那孩子……很痛。”
陆昭一一拥抱了他们，最后走到钢琴前坐下。
琴键微凉，他闭上眼，弹起一首从未听过的旋律??节奏紊乱，音符跳跃，像是某种挣扎的呐喊，又似哭泣中的低语。
“这是……什么曲子？”
时念怔住。
“Y-04的记忆碎片。”
陆昭睁开眼，眼中蓝光闪烁，“他在唱歌，只是没人听得懂。”
七日后，萤火号再度潜入马里亚纳海沟。
这一次，下潜过程异常艰难。
越接近目标区域，仪器就越不稳定。
导航系统频繁失灵，通讯频道中不断传出杂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尖叫、哀求。
“这不对劲。”
陈砚盯着监控屏，“这些声波……含有真实的人类情绪频谱。
可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类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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