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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认识。”
云听舟在黑暗里估摸男人的位置，轻飘飘看了一眼就快速移开了视线，他不觉得宋泊礼这个身份是真的，毕竟这人是做过系统的人。
这个副本他即便不再做系统，也要比普通玩家身份要高一点。
现下他的身份也不是必要知道的，首先还是要找到张三的位置，云听舟上前走一步，和面前的人拉近距离，让声音穿透流水，“你有看到除你和我以外的活人吗？”
宋泊礼停下摩挲手腕的手，双手抄进兜里，很随意地说：“我不认识。”
他拿刚刚云听舟搪塞他的话来回应。
幼稚。
云听舟皱起眉，脸偏向宋泊礼那边，“一个副本npc，还是个学生。”
“那我有点印象。”
宋泊礼轻笑出声，脚下往前走了走，带动淹至小腿部分的水流晃动，“他朝着前面去了。”
云听舟闻言抬眸看过去，他刚刚经过了至少六个岔路口，一直都是向前走，而现在居然还有能往前走的余步，有点奇怪。
从外面看小黑屋是一小片空间，高度都只有半个人，按照这个思维来说，宽度和长度也绝不会有多长。
那就有一种可能，直走是他的错觉，他在某个岔路口时方向已经发生了转变，简而言之，他在小黑屋里打转。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叹出一口气，手指抵着鼻尖，继续向前走，“要跟我走？”
他没有叫名字，但现场只有两个人，叫谁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宋泊礼却偏偏还要再问一句，“是在叫我吗，舟舟？”
云听舟知道他听见了，就不再回他的话，任着他在自己耳边一直絮絮叨叨地问。
小黑屋实在太黑，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方位也没有时间，再加上脚底下冰冷的水，他们体温开始下降，温度在一点一点丧失。
他们顺着前面的路直走，也遇到了倒吊着的学生，云听舟还是一一摸了过去，在经过第四个尸体的时候，他的手一顿，停在了原地。
冰冷的双手触摸到毫无弹性的脸颊，熟悉的纹理让他的猜测有了印证。
这个尸体是他第一个摸到的李华。
他又回到了刚刚进入小黑屋时所处的位置。
“回来了？”
宋泊礼的手摸着背后的墙面发出不小的声响，他有些烦躁，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舟舟你别动，我再走一圈。”
他说完话也不得到回应，转身就从来的方向往回走，速度很快，将脚下的水弄得哗哗作响，一时间房间里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剩下水声回荡的声音。
云听舟将视线放在宋泊礼离开的方向，思索片刻后，他向后退来到墙壁处，伸手一点点在上面摸索。
出乎他的意料，这墙壁很光滑，一点凸起和划痕也没有。
他原以为这里倒吊了这么多来反省的学生，又都全部死亡，一定是受尽了折磨会在墙面留下什么痕迹。
可现实是没有，他垂下眼眸，动了动腿，使得周边的水晃动，两三下之后，他弯下腰把手伸进水里，捧起一手掌水抵在鼻尖闻了闻。
腥臭、腐朽地气味扑面而来。
云听舟手一翻，让水落回地面，但他的手依旧是湿漉漉的，他手指不断的合拢又分开，能清楚感受到一些异样，这完全不是水能有的特性。
是血。
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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