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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不是不行。
玩家笑容中带上些许兴味，点了点头：“好呀。”
*
晚春的富士山，积雪大多融化，只剩下山顶上的一抹白，晴空碧蓝如洗，晚开的樱花漫山遍野，宛如一场粉色迷梦。
玩家原本爬山的怨气在美景之下也消散了许多，尤其是美人配美景，更加赏心悦目了。
藤井莲的目光从远处云海中的富士山，挪回玩家身上，轻轻咳了一声：“你在看什么？”
玩家笑眯眯地问他：“莲，你读过《断章》吗？”
樱花下的藤井莲小幅度摇了摇头，玩家也没在意，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随后一同转过身来眺望远方：“没什么，是一首很优美的小诗，正适合此情此景。”
藤井莲安静地听着，等玩家说完后，他柔和地笑了一下：“你现在看上去，被人叫早起爬山的怨念没有那么深了。”
“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我一度以为我搞砸了这一切。”
玩家回过头来，正好撞进他眼底那片温柔的静谧之海。
原本想要说话的玩家忽然停住了，落樱缓缓飘落，短暂的安静将原本若隐若现的微妙情愫放大。
花叶影子落下，落在玩家白皙秀丽的面容上。
所有的一切都融在朝霞暖溶溶的色调中。
她的睫毛被穿过那些叶隙的阳光镀成金色，正抬头望向他，微仰的脖颈修长，宛如湖中浮水的天鹅。
她浸在霞光里，任由光影在她身上作画，偌大的天地间，此时她的眼睛只注视着他。
“其实我对爬山的兴趣一般，如果是别人叫我来的话，我大概是会拒绝的。”
“但我不想拒绝你，所以我来了。”
一时间，万籁俱寂，藤井莲竟只能听见自己胸腔中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声。
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句：“随风飘散的，是富士山顶的烟雾，消失于空中却不自知的……是我的思绪吧。”
这句说的是日语，玩家没有听懂：“嗯？”
藤井莲回过神来，对上玩家的目光，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其实并非没有读过《断章》，可他也读过玩家的剧本，里面的女主周游在历任丈夫中，她是所有人眼中无害的存在，却用自己温柔的丝线绞杀了一任又一任丈夫，让他们甘愿成为供养她的养分。
她像水一样柔软，仿佛那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可湖水是能溺死人的。
她总能用最柔婉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她看上去是那样爱自己的每一任丈夫。
可那也不过是她满足自己欲望的手段。
获得的遗产只是人们能够看到的，那只是附带的东西罢了。
她真正得到餍足的，是以弱小之身，牢牢掌控着丈夫们的人生，将他们逐渐改造成用来爱她的载体，将对方的自我一点点湮灭的过程，让她获得无与伦比的兴奋，直到厌倦了更换下一个。
藤井莲不至于将玩家当成剧本里的女主，可是他也很清楚，这势必她自我投射的一小部分，经由艺术的加工被有意识地放大。
这是一个极度自我，且非常容易感到厌倦的孩子呢。
可他并不想成为她得到后就可以随手抛弃的玩具啊。
两人在一起待了很多天，基本上日本的大多数景点都去过了，可就算是这样，两个人也没有一个戳破那层窗户纸。
这一天，泡完温泉的两人各自回房间，玩家接通了非常关注她恋情进度的钟千爱的电话。
钟千爱有点从一个极端滑到另一个极端的倾向，现在的她哪还有半分恋爱脑的样子，她只觉得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个藤井莲就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玩家听得乐不可支：“但是很有意思不是吗？”
钟千爱：？？？
“他钓着你追着他跑，哪里有意思了？这不就渣男吗？”
“但这确实比白给要有趣一点，呐，想要维持若有似无的暧昧，就意味着没有名分，也不能牵手，更别提拥抱、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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