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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周身挥之不去的幽深暗光。
“怎么进来的？”
朱念揉揉眼，缓缓坐起身。
案前温着一壶草药饮，哪吒抬手斟一杯，神色平静：“用混天绫。”
朱念瞪他一眼。
切，昨日虽未成功，那也是她想出来的招。
混天绫探出脑袋，邀功似地荡了荡。
朱念跳下床，走到哪吒跟前抢过陶釜，一饮而尽。
她抹抹嘴，“那昏君可遣人来寻过我？”
“五六次。”
哪吒看她一眼，朱念也看他一眼，“然后呢？”
“我称你走水受惊，需要休息。”
“没放人进来吧？”
“没。”
呼，她可不想让人瞧见这一屋子狼狈，藉时说都说不清了。
哪吒盯着她瞧了会儿，神色微变。
“怎么了，”
朱念莫名，摸摸自己的脸颊，“太美了么。”
哪吒当做未听见，“自己看。”
朱念抽出铜镜，左看右看，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肿了些，或许是被酒泡发了。”
先不说被妲己妖术卷走，就宫内那紫玉砌的浴池也太可怕，足足一个标准泳池的酒，再泡下去恐怕会变成人体药酒。
“所以，新线索是什么。”
哪吒转过眼来，“你入梦了？”
朱念不为所动，“待我心情好了再说……等等，这水里没下药吧！”
“没有。”
朱念把陶釜抓起来，眯着眼往里头瞧，再用手伸进去掏掏，才确定的确没有猫腻。
……互坑多了，都有心理阴影了！
她看一眼哪吒，见他面容沉定，金眸却闪烁着幽暗之光，周身还覆着一层黑暗物质。
不由心头感慨：
他进步了，起码此刻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
有了陈留镇的经验，朱念只当他是性格极端的精分。
上辈子在乡下，每个村里总有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有时会突然暴怒，或者莫名其妙哭起来，但人都颇为纯真，朱念还挺喜欢和他们交流，因此有一定的经验。
哪吒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朱念当成了“特殊人群”
。
他不再追问朱念的线索。
因为此时，心口的黑莲以一种相当痛楚的方式提醒着它的存在。
他本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
可遇到她之后，却开始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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