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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医不服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乃是官家的宠臣,又是当朝宰相之后,能够拒绝官家的要求。”
在王太医看来,他若是身处范正的位置,自然有底气拒绝官家的要求,而他仅仅是一个太医而已,官家需要什么,他自然就开什么,官家若是不满,一句话就会将他革职,再说,乃是官家先广纳后宫,才有他所开的虎狼之药,再说他还有补救的固本培元之方。
范正怒斥道:“你只想到你自己的仕途,贪图太医丞之位,你可知道医家能够有今天是何等的不易,而你肆意开药,让官家身体受损,若是官家因此病重,医家多年的努力都将会化为乌有,你将是医家最大的罪人!”
钱乙顿时脸色一变,范正并没有明言,他作为太医令,自然明白自古以来,因为服用虎狼之药而暴毙的帝王比比皆是,因为治不好帝王疾病被杀的太医更是比比皆是。
然而那时的医家一盘散沙,医者各自为政,而如今的医家已经一统,天下医者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再出现医家将帝王治死,或者让官家暴毙的丑闻出现,那医家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更何况,我大宋积贫积弱,辽夏对我大宋虎视眈眈,官家乃是一代雄主,定然能够带领大宋一统天下,倘若官家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大宋一统大业遭到失败,灭你王家九族也不冤枉你。”
范正恨声道。
王太医顿时脸色一慌,连忙辩解道:“王某自然知道不妥,然而那可是官家,我一个小小的医者又怎能…………。”
“官家又如何?你可知道史家,你可知道崔杼弑其君之事!”
范正连声质问道。
“崔杼弑其君!”
王太医心头一颤,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乃是医者,自然对史书极为熟悉,自然听说过崔杼弑其君的故事,当年崔杼
弑杀君王,行废立之事,史家太史记载说:“崔杼杀了他的国君。”
崔杼杀死了太史。
他的弟弟接着这样写,因而死了两人,太史还有一个弟弟又这样写,崔杼就没杀了。
因为南史氏听说太史都死了,拿了照样写好了的竹简前去,听到已经如实记载了,这才回去,史家因此一战成名,成为公正的代表。
范正指着王太丞道:“范某担任太医丞之时,能够拒绝为官家开虎狼之药,你身为太医丞为何不能,难道官家还真的会杀了你,就算官家罢免你的官职,或者杀了你,后续的太医丞同样也会坦然赴死,拒绝为官家开虎狼之药,那时的医家才能彻底避免帝王暴毙,改变太医被杀的厄运,才能真正做到大医精诚,完成医家大兴,否则医家将会永远跪在那里行医。”
“跪在那里行医?”
王太丞顿时如遭雷击,久久不能言语。
正如范正所言,他的处境可比当初的太史好太多了,他就算拒绝为官家开药,最多也是罢官,拥有太医身份的他在医家的庇护下,依旧可以衣食无忧。
然而他却为了自己的前途,或者畏惧帝王的权势,自甘堕落,主动配合官家开虎狼之药,直接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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