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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开脸，小声又倔强地说：“是你用的。”
“你昨天……你压着我……我明明说不要……结果现在你来质问我是不是早恋？”
舒舒说着说着，越讲越委屈，情绪失控地一吼：“这些吻痕都是你昨晚留的啦！”
委屈脱口而出，时她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反噬，连呼吸都乱了。
完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明明是怕的。
怕他生气，怕他厌恶，更怕他当成一场失控的错。
那毕竟是她的第一次啊，他发烧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她却记得太清楚，就算知道这不是哥哥的错——
但想到刚刚他和别的女生那样自然地笑、想到他什么都忘了，仿佛昨晚只发生在她一个人的世界里，那股委屈以及被抛下的孤单感就一层层涌上来，让她眼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舒舒死死咬着唇，把脸别开，不让他看到自己表情的变化，太多情绪在胸口堵着，泪水一颗颗失控砸下。
世界要毁灭了，完蛋了，他会不会……恨死她？
舒舒一边哭，一边拼命擦眼泪，越擦越乱，气音都颤：“反正……反正你本来就不喜欢我……”
声音又哽又哑，像是谁轻轻一碰，她就会碎掉。
“……我就、我就想你能对我好一点……结果现在变成这样……”
她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水痕，红着眼吸气，却越吸越抖，整个人蜷成一团。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哪知道许个愿会出这种事……”
最后那句话近乎喃喃，带着鼻音，被枕头闷得模糊。
她没再说话，只把自己往病床后头靠了靠，拉高衣领，手指紧紧攥着裤角。
口袋里的情感侦测器还在狂跳，橘灯闪得像失控，她却不敢再看他一眼。
程昱珩站在原地，像是静止在某个巨大的惊雷之后，她语无伦次却搅得人心颤的话，他虽然听的一知半解，却隐约察觉到，跟自己这阵子发烧后不记得的事有关。
妹妹在床角缩的小小的，像被雨淋湿的小兽，颤抖的啜泣，委屈巴巴的可怜样，让他胸口翻涌得几乎无法呼吸。
程昱珩的喉头紧紧卡着，方才因愤怒拧紧的眉头一点一点松开。
“没有不喜欢。”
“啊？”
这句话炸下去，情绪瞬间整个翻盘。
舒舒整个人一震，像是脑子里什么突然短路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呼吸都忘了吸。
她呆呆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病床边、依旧面无表情的哥哥，他眼里有种陌生的情绪。
没了平常那种拒人千里、不近人情的冷，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点、快要崩溃的低温。
像烧过之后只剩下余烬的灰，却还藏着余热。
“你、你说什么……？”
她耳朵红得要命，连鼻音都还没收干净。
程昱珩垂着眼看她，薄唇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连自己都怕说出口：“……我没有不喜欢你。”
他站在那里，手指微紧，整个人看起来仍旧冷静，可那股克制得太过的压抑，反而让人心跳发颤。
“我也没有讨厌你。”
“……为什么？可是……”
舒舒怔怔地看着他，指尖都忘了颤，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时，情感侦测器在她口袋里，毫无预警地——啪嗒一声跳出红光，橘色爱心开始出现红色。
舒舒心脏像被狠狠拽了一下，当机地瞪着那枚小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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