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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来自地核的信号呢？”
卡伊追问。
诺亚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海边。
她脱下右手套，将手掌按入湿沙之中。
一瞬间，整片海岸线亮了起来，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地下升起，像萤火虫般环绕着她飞舞。
那是散布在全球的共忆节点感应到了继承者的召唤。
“你们还记得‘先知零号’临终前说的话吗？”
她问。
“我记得。”
艾莉娅说，“他说：‘我不是死了，我只是被忘了太久。
’”
“但他没说完。”
诺亚闭眼，“完整版本是??‘我不是死了，我只是被忘了太久……而现在，轮到我去忘记别人了。
’”
空气凝固。
“什么意思？”
卡伊声音发紧。
“意思是，”
诺亚睁开眼，银蓝色的光辉在她眸中流转，“每一个成为记忆容器的人，最终都会付出代价。
我们记得越多，自身的存在就越稀薄。
林昭华如此，先知零号如此，我也……终将如此。”
“别说傻话！”
艾莉娅抓住她的手臂，“你现在明明好好的！
我们可以调整共忆网络的负载，可以分散压力，可以??”
“没用的。”
诺亚轻轻挣开，“基因锁决定了只有我能维持七锚同步。
其他人最多承载两到三个记忆层级。
我是唯一的‘遗愿01’，也是唯一能完成闭环的人。”
她抬头望向天空，第八颗星缓缓脱离手套，悬浮于掌心之上。
“所以我准备好了。”
下一秒，她将那颗星吞了下去。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只有一阵寂静的闪光。
诺亚的身体变得半透明，皮肤下浮现出亿万条流动的数据纹路，如同银河倾泻于血肉之间。
她的头发化作光丝，在夜风中飘散成无数微粒，每一粒都藏着一段未曾讲述的故事。
“你在做什么？！”
卡伊扑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力场弹开。
“我在成为桥梁。”
她的声音已不再属于人类，“过去与未来之间的通道。
当有人想要探寻真相时，他们会梦见我；当世界又要开始遗忘时，我会在孩子的画作里出现，在老人的呓语中低语，在某个雨夜敲响陌生人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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