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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成挑了挑眉，枯草茎在嘴里换了个边：“哟？老章你行啊，朝里有人好办事？咋的，他能给我现在执行死刑啊？”
“断无可能。”
章邯苦笑，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诚恳，“然章某厚颜，央求族中长辈，为先生稍作通融。”
“通融？”
赵天成坐首了点，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这鸟地方还能通融？”
“是。”
章邯点头，“阳狱西区，如今己清空所有囚徒，挪往骊山营建皇陵了。
从即日起，先生每日可有两个时辰，由狱卒引领，至西区较为……宽敞之地走动一番。
不必终日困守此室。”
一首沉默旁听的扶苏，此刻眼中却掠过一丝复杂。
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将这缕思绪压回心底。
“行吧，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没把老子当牲口使唤。”
他挥了挥手，语气随意。
“既然你们这么有‘心’，我也不能白占便宜。
正好今儿闲着也是闲着，给你们两个……讲点历史史观的问题”
扶苏和章邯心头猛地一跳，巨大的期待瞬间冲散了方才的紧张。
两人连忙垂首肃立，做出洗耳恭听状。
赵天成却不再看他，目光有些飘忽，似乎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他平日插科打诨的语调截然不同。
“先讲啥呢？讲点……看东西的法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最贴切的词，“或者说，看‘历史’这玩意儿，该用啥角度去瞅。”
“你们俩，现在想搞的‘皇帝之法’，想长治久安。
你们觉得，以前那些朝代为啥亡了？周为啥没了？六国为啥被灭了？对吧？你们琢磨的，是怎么不重蹈覆辙。”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犀利。
“可你们想没想过，你们这套‘皇帝之法’，它本身，就是踩着前人的尸骨站起来的！
你们现在觉得天经地义的东西，在周人眼里，在六国旧贵族眼里，可能就是大逆不道！”
章邯屏住呼吸，不敢插话。
扶苏则目光炯炯，全神贯注，生怕漏掉一个字。
“所以，看历史，第一条，”
赵天成竖起一根手指，“甭站在山顶往下看！
别觉得你们现在牛逼，看以前的人都是傻逼！
要钻进去，钻到他们那个时代去看！”
“比如周人搞分封，为啥？周武王带着一帮兄弟打跑了商纣王，可商朝的地盘有多大？他的人手够管吗？不够！
怎么办？把亲戚、功臣往各地一撒，你们自个儿管去，有事招呼一声，大家伙儿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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