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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司令……”
墨云澜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这样的脆弱了。
墨狄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转过头看向女儿。
那股滔天的戾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他强行收敛压制。
但眼底深处，那抹如同寒冰碎屑般的凶狠阴鸷，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命令口吻：“陶家……你要留着一口气。
其他的，都随你。”
这句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在宣判陶家的命运。
墨云澜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对陶攸年如此深恶痛绝，却又偏偏要留她一口气？但她看着父亲眼底尚未散尽的寒冰，感受到那话语中蕴含的、几乎要将人碾碎的沉重压力，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
她明白，此刻任何质疑都是徒劳，她只能妥协。
“……是。”
墨云澜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屈从。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悬浮车高速平稳地行驶着，窗外是无尽的星空和璀璨的城市灯火，车内却如同冰封的深渊。
过了许久，当悬浮车即将抵达灯火通明的星港时，墨狄秋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变得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极其罕见的温和。
仿佛刚才那个化身恶魔的人根本不是他。
“抽个时间，”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声音不高，“带你的那个……小alpha，回家里吃个饭吧。”
墨云澜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这是变相的认可，或者说，是墨狄秋在释放和解的信号。
她本人对此毫不在意，墨狄秋的认可与否，早已无法影响她的判断和选择。
但是……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杜野的脸。
那个笨拙地讨好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吃醋自卑、却把整颗心都捧给她的alpha……她或许……需要这份来形式上的认可，来填补她的安全感。
这个念头让墨云澜的心尖莫名地软了一下，甚至冲淡了方才的惊悸。
“……是。”
墨云澜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紧攥后又缓缓松开的手，低声应道。
为了那只笨狗，一次形式上的“家宴”
，她可以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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