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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拿不出……”
他语气转冷，“那便是蓄意造谣，煽动乡邻，按律当究！”
那汉子顿时慌了，眼神闪烁，看向庄内别院方向，支吾道：“我……我也是听人说的……是……是赵管事……”
“赵管事？”
刘辟追问，“是赵家哪位管事？现在可能请他出来，与我对质？也请众乡邻做个见证，看看这加租征丁的‘政令’，到底是出自州府，还是……出自某些人别有用心之口！”
庄内别院依旧寂静，大门紧闭。
人群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不少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
刘辟不再逼迫那领头汉子，转而面向所有佃户，语气诚恳：“各位乡邻，我知道大家日子艰难。
春耕缺种少粮，担心租子，畏惧东家，这都是实情。
州府新政，正是要解决这些难题！
清查不法，是为充实府库，将来或可减租；打造农具，是为助力耕种；兴修水利，是为保收成。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也可能触动一些人的利益，所以才会有人千方百计阻挠，散布谣言，让大家敌视官府，他们好继续盘剥各位！”
他指着那紧闭的赵家别院大门，声音铿锵：“真正怕新政的，是谁？是那些田连阡陌、仓廪充实、却对各位艰难视而不见的人！
是那些一边用谣言吓唬各位，一边可能正打算趁着春荒提高租子、放印子钱的人！”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许多佃户心上。
他们看向赵家别院的眼神，渐渐变了。
“刘……刘先生，”
一个老佃户颤巍巍走出来，“您说的……官府真会管我们死活？真能减租？”
刘辟上前扶住老人，郑重道：“老人家，刘豫州以仁义立身，言出必践。
我不敢说立刻就能减租，但我可以保证，州府一定会尽力抑制豪强盘剥，会设法帮助大家度过春荒。
今日之后，西河庄可推举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随时可到州府反映情况，陈元龙先生会亲自接待。
若有赵家或任何人，敢因今日之事报复各位，州府绝不答应！”
【民心洞悉】中，那股汹涌的“伪民怨”
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释然、后怕、微弱的希望，以及对赵家隐隐的不满。
“多谢刘先生！”
“我们糊涂啊，听信谣言……”
“赵家……唉！”
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家，但议论的主题，已从对官府的愤怒，转向了对赵家的猜疑和对未来的些许期待。
那领头汉子见势不妙，早已溜走。
刘辟并未阻拦。
他知道，真正的对手在门内。
他走到赵家别院大门前，朗声道：“徐州左将军麾下佐吏刘辟，请见赵公。
有关庄内谣言惑众、煽动民情一事，想请教赵公。”
门内静默片刻，终于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探出头，面色僵硬：“老爷……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刘先生请回吧。”
刘辟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既如此，便请转告赵公：民意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今日之水虽暂退，然堤坝已现裂痕。
若再有人试图兴风作浪，恐下次涌来的，便不只是‘民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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