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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咨询室里回响，如同战鼓轻擂。
网己撒下，就看能捞出怎样的大鱼了。
而她，必须确保自己不是那条被鱼拖下水的渔夫。
就在沈清弦紧锣密鼓地准备协调会，并试图从并案侦查的庞杂信息中梳理出暗网脉络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助攻”
送上了门。
助理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有些古怪：“沈老师，前台有一位姓周的先生，说是您……前夫，坚持要见您，情绪看起来很激动。”
沈清弦眉梢都没动一下：“告诉他，咨询需要预约。
如果他讨论的是债务问题，请他首接联系我的律师。”
“我说了，但他……”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骚动和周铭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嘶吼：
“清弦！
沈清弦！
你出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不见我，我就……我就把我知道的都说出去！
关于你妈的！”
沈清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对着话筒平静地说：“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铭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短短时日不见，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身上还带着一股隔夜的酒气。
与之前在茶室外的癫狂不同，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只走投无路、濒临崩溃的困兽。
“清弦……我完了，全完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访客椅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公司没了，房子没了，车也没了……柳芊芊那个贱人卷了最后一点钱跑了……债主天天堵门……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沈清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敲击，开启了录音功能。
“周先生，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表演破产偶像剧，那么门在那边。
我的时间很宝贵。”
周铭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是！
我周铭是废物！
是渣男！
我活该！
但你呢？沈清弦，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你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沈清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他：“说下去。”
或许是沈清弦过于冷静的态度刺激了他，或许是长期的压抑和恐惧终于到了临界点，周铭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陷入了某种癔症，语无伦次地开始叙述：
“那年……我们刚结婚没多久……有一次我去你家，不小心听到……听到你妈在书房跟人吵架，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句……她说什么钥匙不能交给你们、那会害死清弦的、陈明远你疯了……”
陈明远！
果然是他！
导师的名字再次被证实！
沈清弦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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