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久久文学】地址:https://www.jjwxx.com
风突然大了,吹得她披风翻飞,素银簪险些滑落。
崔元徵攥紧袖中帕子——那是楼朝赋送的幽兰苏绣,针脚里藏着他熬夜的心思。
她望着高空的彩鹰,想起他削竹骨时的篾片划痕,想起他那日举着硕大的黑鹰风筝说肖自己时的一丝不苟神色。
“楼朝赋。”
她轻声唤他,第一次不用“楼兄”
的口吻,“你看这风筝线。”
她指着高空的彩鹰,“线断易续,可若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它上天,线再牢也是死的。”
楼朝赋怔住,望着她被风吹起的眼尾——那点朱砂痣终于藏不住了,像滴落在雪地上的血珠,艳得惊心。
“崔衡是我杜撰的兄长,用来躲那些盯着我的眼睛,是我不得不戴的面具,可每个人都有不喜欢却也不得不戴的面具,都有不得不去做的事,你能了解吗。”
崔元徵发现自己大概还是卑劣,虽然不敢说出治病的法子,但女孩还是看着一俩雀跃的楼朝赋道,“但我放风筝的心是真的,无论戴不戴面具,我想和你放风筝的心是真的,没有不得已,我很欢喜,很欢喜。”
崔元徵指尖无意识绞着袖中那方幽兰帕子,她望着他眼底未散的雀跃,忽然觉得这隐瞒像张浸了水的纸,沉甸甸坠着,偏生不敢撕开。
“崔衡是我凭空捏造的兄长,”
她声音低了些,像被风揉碎的絮,“不过是张假面,用来挡那些如芒在背的窥视。
可这世道里,谁不是戴着面具过活?有的为权势,有的为性命,我这张……。”
她忽然笑出声,眼尾朱砂痣在风里颤了颤,“就像风筝得有竹骨撑着绢面才飞得起,我扮作崔衡,不过是借这假身份的骨架,护着我想放风筝的真心,可我的假面不只有‘崔衡’、还有‘崔音音’、‘崔元徵。”
风卷着她的尾音撞向云端,她望着高空的彩鹰——那鹰是楼朝赋用叁晚湘妃竹削的骨,尾羽银铃是他亲手缀的,每一处都藏着不敢说出口的“我在乎”
。
“可这风筝的线在我手里,”
她指尖点了点心口,“无论戴不戴面具,我想和你并肩看鹰飞的心,是真的。
没有不得已的算计,没有怕被看穿的怯懦,就是……欢喜。”
这欢喜不像面具下的呼吸,憋闷又勉强,是鹰翅掠过云端时,风灌进袖管的爽利;是线轴在掌心转得飞快时,心口那股子松快的劲儿。
“我很欢喜,欢喜得想把这坡上的草都薅下来编个花环,套在你头上。”
风裹着她的声音飘向云端,楼朝赋喉结滚了滚,像吞了颗没化的桂花糖。
他望着她被风吹起的披风,望着眼尾那点藏不住的朱砂痣,那才是崔元徵,不是什么“崔衡”
,是算账时利落、放风筝时狡黠、连欢喜都带着刺的姑娘。
“那……”
他声音哑了些,线轴在掌心转得飞快,“崔家音音,愿意陪我再放一次风筝吗?这次,不用崔衡,不用兄长的面具,就你我。”
崔元徵望着他眼底的星光,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愿意。”
她扬声道,但你可得仔细,不能让它掉了下来。”
风过鹤鸣坡,彩鹰在高空盘旋,尾羽银铃叮咚作响,这欢喜,比任何风筝都飞得高。
“音音。”
他轻声唤她,线轴在掌心转得飞快,“风筝线虽然在我手里,但、是你想让它往哪儿飞,我就往哪儿放,你不想让它掉,便绝不会掉。”
“那就往有太阳的地方飞。”
她扬起下巴,像放风筝时那样,“飞高些,再高些,去看所有我们想看的风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