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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明光：
“看看在这汴京城最底层的市井之中，凭藉新法新念，究竟能走多远。
若他真能闯出一片天，其成功本身，便是对守旧势力最有力的反驳。
届时，或可將其经验稍加整理，呈送御前！
其意义，远胜万言书。”
“故而，此刻在他微末之时施以援手，雪中送炭，方能得其真心。
在他可能夭折时略加庇护，並非纵容，而是保护这份难得的变数！”
苏先生语气恢復平静：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自身能立得住，能不断证明其价值。
否则，一切皆是空谈。”
管家深深一揖：“先生深谋远虑，老奴拜服。”
苏先生摆摆手：
“此事你知即可。
日后对那徐长青，府中可略行方便，但亦需有所分寸，不可令其骄纵。
至於周家之事，你亲自去一趟周府，替我送几块香胰给周夫人，就说是小辈间的一点误会，不必惊动周大人了。”
“是。”
管家应声退下。
苏先生再次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屋舍，看到了那喧囂的市井之中。
“徐长青，莫要让我失望。
但愿你这颗种子，真能在这淤泥里，开出一朵不一样的来！”
“或许將来，清洗这陈旧江山的，不止需要朝堂上的滔滔雄辩，亦需要你们这市井之中，涌出的股股清泉！”
……
周瑾周衙內自那日在瓦舍折了面子，又在那位深不可测的苏先生处碰了软钉子。
一股邪火窝在心口，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回到自家富丽堂皇的宅邸。
他抬脚就踹翻了一个捧著定窑白瓷茶甌的使女，那价值十数贯的甌子“啪嚓”
一声碎在地上。
犹如他此刻的脸面。
“徐长青！
一个操持澡堂的贱籍匠户，也配蹬鼻子上脸？”
周瑾面目扭曲，对垂手侍立的老刀笔吏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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