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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华池。
往日里热气腾腾的大池子，
如今只有寥寥几个捨不得钱的老主顾，蜷缩在角落里，池水都显得有些凉了。
伙计们也无精打采地靠著墙打盹。
钱会长站在二楼，
透过结满冰的窗户，望著远处清泉总號那即使白天也灯火通明的方向。
脸色铁青，
手中的暖炉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仿佛能听到银钱流水般涌向清泉的声音，那声音让他心都在滴血。
其他中小澡堂更是悽惨。
涌金泉的东家看著空无一人的浴池和快要熄火的锅炉，唉声嘆气，最终一咬牙：
“熄火！
歇业！
等开春再说！
这柴火烧著都是钱啊！”
香凝阁的老板娘试图降价揽客，澡资降到十文钱，却依然无人问津。
有熟客无奈道：
“掌柜的，不是俺们不想来，您这儿脱个衣服都打哆嗦，洗完出来一路冻回家，非得害病不可！”
“人家清泉那地儿，光著脚丫子都暖和，贵是贵点，可它值啊！”
行业的寒冬，真的来了！
而且是被清泉一家，凭藉一己之力，用技术和体验硬生生製造出来的寒冬！
所有原本属於整个澡堂行业的客流，几乎全部涌向了清泉。
地暖系统成了无法逾越的技术壁垒。
在寒冷的冬天，没有哪个客人能拒绝一个从进门到出门都温暖如春的地方。
而且清泉提供的早已不是单纯的洗澡。
沐浴、搓澡、按摩、美食、听书、社交……
它成了一个全方位的休閒娱乐场所，价值远超那几百文的澡资。
现在能去清泉消费，成了一种身份和潮流的象徵。
“去清泉了吗？”
成了汴京人见面新的寒暄语。
没去过的，仿佛就落伍了。
清泉內部。
大堂接待区永远排著小队，迎宾伙计嗓子都已沙哑，却依旧保持著热情的笑容。
男女宾更衣区函柜爆满，负责看管衣物的伙计跑得脚不沾地。
汤池区更是如同下饺子一般。
各色汤池里都泡满了人，搓澡师傅们忙得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收入打著滚地往上翻。
三楼浴罢閒趣区座无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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