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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先生是君子,待人诚恳,对学术界各个年龄层次人等都很好。
对于比他年长的同仁,如朱光潜、伍蠡甫先生他很尊敬。
我去复旦看望他时,他不时问道,去看过伍先生吗?有几次,他陪我去看伍先生。
伍先生是一位幽默的人,也很洒脱,我们三人在一起时,说话的主角是伍先生。
伍先生最热衷的不是西方文论,而是中国画论,他谈画论时,蒋先生一般是不插话的,在用心地听,不时点首。
对朱光潜先生,蒋先生很尊敬,他多次跟我谈起过朱先生。
大约是1988年,有一次我去复旦看他,谈起当年我写《试论马克思实践观点的美学》时,曾得到过朱光潜先生的指导。
我说,朱光潜先生为了让我更好地理解马克思的观点,还将他自己的译稿《政治经济学方法》一节的原稿寄给了我。
一共有四页,1600字的样子。
蒋先生一听,马上说,这篇译稿很重要,你去信问问朱先生夫人,可否愿意在复旦学报发表,如果可以,我当推荐。
回到长沙后,我去信问朱先生夫人奚今吾先生,是时在朱先生那里做访问学者的朱式蓉教授回的信,表示同意。
此译稿加上我写的说明文字一并在复旦学报发表了。
此译稿应该是十分重要的美学文献。
蒋先生对朱先生译稿的重视一方面出于对朱先生的尊敬,另一方面也出自美学学科发展的需要,是他的学术敏感、人格操守的综合体现。
蒋先生对其平辈的尊敬也是很突出的,我与他在一起时,不免要谈到美学界的人物,我看他没有说过任何一个人的坏话,当然也不做无聊的吹捧,总是客观地评说人家观点的可贵之处。
蒋先生在当时的学术界,最好的口碑是关心年轻人。
年轻人出书,总希望请他写序,因为他都是有求必应的。
我当时还算年轻人吧,有强烈的求知的愿望。
杜甫说“转益多师是吾师”
,我也一样。
当时我没有在哪个老师那里读研,学术思想不受约束。
我的治学路子最初是广泛学习,多家吸取,不宗一家。
当时美学界的知名人物,我几乎都有所接触,都向他们请教过。
在向多家学习、广为吸取的过程中,我也逐渐地形成了自己的观点与看法。
这个时候,我发现,在美学的一些基本观点上,我与蒋先生很靠近。
我曾写过一篇评介他美学思想的文章,题《美在创造中》,发表在《东方丛刊》创刊号上。
蒋先生看到此文给我写一信,信中说“东方文化论丛已经出来了,想早已看到。
你评论我的一篇大作,我拜读了,十分谢谢。
我的一些想法,经过你的阐述,格外清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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