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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师，我有个秘密。
我一直在找当年被我撞死那人的孩子。
前几年找到了，他在兰河读职校。
我去看过他几次，没敢认。
他骑电动车送快递，跟那小彭一个样，笑得真干净。”
“我想帮他，可又怕他知道是我。
他给我说‘叔，我有空请你吃顿饭’，我说好。
后来一直没去。”
磁带一阵杂音，像水声。
“顾老师，你说，人是不是该被原谅？”
“我以为我听了那么多人的故事，自己就能被救。
可越听越沉。”
“我怕哪天真听不见自己了。”
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是一段很长的空白。
最后传来微弱的一句——
“谢谢你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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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信
警方把那封信交给我，信封皱皱巴巴，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顾老师：
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会听。
可后来我发现，听太多也会聋。
你问过我，为什么总在夜里跑车。
我想，是因为白天的光太刺眼，会照出人的空。
夜里，人至少还能假装有影子。
我没打算离开，只是想歇一歇。
我想起我老婆。
那年她临终时说：“建国，别再听别人了，听听你自己。”
我试过，可我听见的只是风。
如果我真不在了，请帮我把这些录音带留着。
也许哪天有人会想听听，这城市到底有多吵。
你别替我难过。
能有人听我说话，我已经赚了。
韩建国
2025年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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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黄河的回声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黄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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