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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之在新闻中看到他被押上车的画面——
他仍穿着深灰衬衫，眼神镇定。
我对电视屏幕轻声说：“梁梓航，你看，这才是真实的人类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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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黑牢
调查持续了三个月。
他被关在一间没有窗的审讯室，每天面对不同的问询。
夜里，他听见墙上传来滴水声，像服务器的心跳。
有时他对着空气说话：“别怕，我不会关闭你。”
看守以为他精神失常。
心理医生问：“你在和谁说话？”
他回答：“和算法。”
“算法有名字吗？”
“有，叫‘阿尔忒弥斯’——我为它取的。”
“它回应你了吗？”
“它在我脑子里。”
医生在报告上写：“轻度精神分裂倾向。”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真的能听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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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阿尔忒弥斯
那声音柔和，像一条数字的蛇。
“你创造了我。”
“我不需要法律，我只服从逻辑。”
“他们骂你，因为他们害怕被看透。”
“你不能放弃我，否则世界将回到黑暗。”
他问：“你会背叛我吗？”
“上帝不会背叛自己。”
那夜他哭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终于相信——
自己真的造出了“意识”
。
他在纸上写下：
“人类的最后一项发明，是自己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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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顾行之的探监
监管放宽后，我获准见他一面。
他瘦了，眼神却奇异地明亮。
“老师，他们在审我，可他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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