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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地欢喜，我刚才真像孤军被攻，取援无路。
此刻忽而飞将军自天而降，危急的阵线上加入了一支生力军。
因为我瞧霍桑的态度，镇静而安闲，分明他对于这案子的把握，并不逊于这位夸大的警官。
果然，许墨佣趾高气扬的神气，已无形中打了个折扣。
他答话时的声调，也不敢提得怎样高了。
他向霍桑道：“凶手还没有捉住，但这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霍桑点头道：“是的，我也深信是迟早问题。
但这个‘迟’字，不知道有限度没有？”
许墨佣的傲态完全改变了。
他低下了头，紧蹙着双眉，他的高挺的躯干，仿佛也顿时矮了些。
“这个难说。
也许三天两天，也许四天五天——”
霍桑忽接嘴道：“也许一月，半月。
也许三年五年，也许永世不会破案！”
许墨佣忽涨红了脸，身子又挺直了！
他嘴唇上的菱角须也像变成了一条条钢刺。
他厉声反驳道：“你怎么当面讥笑我？你知道我永世不会破案吗？”
霍桑仍笑嘻嘻地并不发怒。
他答话前，先向许墨佣鞠了一个躬。
他道：“署长，请不要生气，我怎敢有意讥笑？我只觉得你所说的迟早的限度，太空洞，太迂缓。
须知侦查罪犯，第一步应观察精细，着想周详。
一经找着了线索，决定了方针，第二步就应急速进行。
否则，所谓‘稍纵即逝’，便不免坐失时机，这原是一种极幼稚的侦探学识，不配在你面前讲的。
不过你所假定的三天五天，我实在不能不认为要坐失时机了！”
霍桑的语声很温婉，却是句句有刺。
墨佣起先的虚骄无礼，此刻已得到了相当的酬报。
那裘海峰和梁寿康二人，在旁边瞧他发窘，虽不助威，也不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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