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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盏灯,可以风雨夜行,做一番独特的游历;“狂”
如一把火,如一道闪电,如一个霹雳,就如同闻一多诗里说的“爆一声咱们的中国”
。
但一切还未及成型,便被野蛮打得七零八落,凋零一片了。
文明倒挂了,落后战胜了先进。
明亡后,在这巨大的历史时差中,顾炎武似乎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亡明可以,不能亡天下。
而天下就是中国文化,读书人要守住文化的根,做最后的抗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陶庵梦忆》以审美的眼光,一边扫描文化中国,一边留下了珍贵的中国文化之遗产。
今天,我们读狂人书,似乎可以触摸到文明的哀伤。
《陶庵梦忆》是晚明繁华世相的一个立此存照,张岱是悲凉的,他披发归隐,不与新朝合作,将生命终止于前朝旧梦中,供后人凭吊。
李渔把生存过成诗
明清之际,历史轰然飙过,尘埃落定之后,新秩序下,人们还得照旧生活。
生活与生存不同,生存可以将就,而生活就要讲究;生存遵循自然规律,而生活得遵循价值规律。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荣辱得失是价值规律。
李渔在《闲情偶寄》里告诉我们“闲情”
是生活,生活是生存的偶得,必须料理好生存,生活的感应频率才会显现,在生存之闲时必须锦上添花,才是人的生活。
不必忌讳锦上添花,“添花”
应该是人生的坐标。
李渔的一生,是一介寒士的奋斗史。
他总是涉险于贫困的边缘,起伏如冲浪,但无论浪尖还是谷底,无论前浪还是后浪,他始终会坐在浪尖上,抓住瞬间的峰巅,钟情于生活的审美,沉浸在生活的所有细节与趣味里,顽强地活出品位来。
他对生活的挚爱,使他给予《闲情偶寄》的精神基调,是一个不可救药的乐观主义者的执着。
他写作,带戏班子演戏,携一大家人游历,品吃、养生、造园子,把一个“芥子园”
营造成生存与生活的“两重天”
。
事实上,有关生活的品位,他都不妥协。
李渔比张岱小十几岁,为同代人,两人时间重叠,但他早于张岱而逝。
他们,一个生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一个生活在当下。
隐居后,张岱开始写《陶庵梦忆》,直到一百三十年后,1775年,乾隆四十年,这本书才面世。
而李渔五十六岁时,便开始总结他的戏剧理论和生活美学,着手著《闲情偶寄》,1671年刻印全稿,与张岱的《西湖梦寻》同年付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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