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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嘴唇动了几下,似乎在喊爸爸和小轻。
爷爷目不转睛注视照片中的爸爸眉目清朗,五官端正清晰,似乎了了心里的一桩心事,平日看着布满霉点的照片,爷爷总觉得爸爸在那边过得不好,一直心怀愧疚深感不安,现在重新看见爸爸帅气明朗的笑颜,心里安慰不少。
“小轻,谢谢你了了爷爷一桩心事,好孩子”
爷爷揉了揉云轻的后脑勺,长长的舒了口气,“哪天有空你一定要带我当面谢谢这位技艺高超的师傅,他可是我们爷俩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哪,要是…唉,不说了,我去扫地,你再躺会,还可以睡两小时呢,现在才不到五点。”
爷爷每天起床习惯性往墙上看一眼脸爸爸的照片,今天早晨抬眼目光触到焕然一新的相片时顿时全身像过电似的麻了一下,以为自己做梦,掐了自己好几下,揉眼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有些不敢置信跑去叫醒熟睡的云轻。
如若平时,他哪舍得把云轻叫醒,这事给他的冲击和震惊实在太大了,老人家惊吓大于惊喜,惶然无措没有办法只能找自己唯一的亲人确认事实!
云轻哪还有睡意,“我睡不着了,一会陪你去扫树叶,早点起床去树林里呼吸新鲜空气精神气更足!”
云轻知道,爷爷刚刚后半句到嘴边的话是想说“要是妈妈的相片也在就好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块该多好。”
爷爷可舍不得他深更半夜回来,天刚亮又陪他扫地,白天还要兼职,一个大小伙子,整天在校园里拎个环保袋,不放过垃圾筒里每一个瓶瓶罐罐,全然不顾别人的眼色。
看看校园里来来往往一群群青春活力穿得时尚新潮的莘莘学子们,哪个像云轻这样,天天换来换去就两件白衬衫!
可云轻不以为然,云淡风轻笑着跟爷爷说,他喜欢白色,因为白色穿旧了也不会褪色!
虽然是玩笑话,可爷爷心里不是滋味,自家娃娃太懂事太乖巧,小小年纪跟自己一起扛生活的重担。
明明是最好的青春年华,明明是可以肆意挥霍、洒脱张扬的年纪,为了学业,为了生活,为了他这把老骨头,云轻用他瘦弱的双肩扛起生活的重担,冲在前面为爷爷遮挡风雨,纤细单薄的脊背硬是站成了铜墙铁壁!
没日没夜不是学习就是工作,不要说一点私人娱乐的时间,连休息时间都是争分夺秒挤出来的。
爷爷更心疼的是,云轻从来不埋怨命运对他的不公,不计较生活的艰辛困苦,笑脸相迎每一场命运交给他的不公。
爷爷其实不想他这么乖巧懂事,他希望云轻能像其他小孩子一样任性一点,撒撒娇,偷偷懒,捣捣蛋。
每个小孩该有的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童年,他不曾经历过。
还是小不点的时候,他就开始分担家务。
爷爷吃完饭,他抢着去洗碗。
爷爷下地干农活,他偷偷搬张凳子在一米高的土灶烧水做饭,洗衣服,铺床,喂猪,扫地…样样抢着干。
爷爷知道,云轻的笑脸是给他看的,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受伤了他也会痛,受欺负了也会哭,只是藏在爷爷看不见的地方或梦里…
爷爷刚出院那段时间,半夜经常听见云轻在梦里哭,哭得撕心裂肺。
甚至猛挥双手哭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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