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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此界终章，风止意平
陆知珩埋在乔柚禾颈窝的颤抖久久未歇，滚烫的泪水浸透衣料，烫得乔柚禾指尖微微发僵。
这个向来用冷漠与偏执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Alpha，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铠甲，露出内里早已伤痕累累的模样。
他抱得极紧，手臂如同铁锁，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人就会像当年的顾衍之一样，在火光里彻底消散。
乔柚禾轻轻叹了口气，原本算计好的所有措辞，在这一刻都变得多余。
他缓缓抬手，掌心贴上陆知珩紧绷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极轻地拍抚，像安抚一头被困在回忆里多年的困兽。
“我在。”
他声音放得很柔，“我不会走，也不会像他一样消失。”
陆知珩的身体猛地一颤，埋在他颈间的头埋得更深，压抑的哽咽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无数个日夜的痛苦与惶恐。
顾衍之的死，是他这辈子刻进骨血里的疤。
那场冲天大火，是他亲手把人护在身后，却终究没能挡下致命的一击；是他抱着逐渐冰冷的身体，在废墟里守了一整夜，连一句完整的道别都没有；是他从此把心封死，用暴戾和占有欲筑起高墙，拒绝所有温暖，也囚禁了自己。
乔柚禾的出现，本是一场意外。
最初留下他，不过是因为那几分相似的眉眼，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像极了记忆里的少年。
他以为自己只是找了个替身，一个能在深夜里聊以慰藉的影子，却在日复一日的针锋相对、试探拉扯里，渐渐忘了那个“影子”
。
他开始在意乔柚禾是不是冷了，是不是疼了，是不是又在偷偷算计他；在意他眼底的倔强，在意他假装脆弱时的模样，在意他被自己凶过之后依旧不肯低头的眼神。
他怕，怕自己忘了顾衍之，怕这份新生的心意是对旧人的背叛，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世界，再次崩塌。
所以他用暴怒掩饰慌乱，用强制标记锁住羁绊，用最伤人、最笨拙的方式，把乔柚禾捆在身边。
直到此刻，乔柚禾一句轻描淡写的“我懂”
，一句安稳的“我在”
，彻底击溃了他心底所有防线。
“对不起……”
陆知珩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挤出来的，“柚禾，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替身，不该用那种方式对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温柔得近乎虔诚。
乔柚禾指尖微顿，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这段时间以来的委屈，有被系统揭开旧伤疤的酸涩，更多的，却是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想起那场古代任务——他是皇帝的弟弟，小心翼翼攻略一位朝廷命官，眼看功成，却在宫宴上被人灌醉，脱口而出谋反的心思，最终被皇帝赐死。
他恨了自己那么多年，怪自己大意，怪自己贪杯，怪自己毁了一切。
直到不久前系统才愧疚开口，那不是他的错，是程序出错，是阵营识别紊乱，是醉酒阈值被篡改，是他从头到尾，都被一场错误推入深渊。
原来他和陆知珩，都是困在过往里的人。
一个困于失去，一个困于自责。
一个用偏执伪装，一个用坚强包裹。
“我不怪你。”
乔柚禾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一开始接近你，本就带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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