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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玄尧样样依着她。
她想要何时回去便何时回去。
以他的能力，就算天门再来个十次八次也不可能把她带走。
云殊没了后顾之忧，一心折返回凌霄山山门助阵。
到了山门口却发现往日众弟子把守的山门前空无一人，遍地断剑残骸，还有不少干涸的血迹。
“遭了，魔界提前动手了。”
云殊心里涌起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地上的凝血刺痛了她的双眼，也令她想起了历史上几次仙魔大战的结局。
最后无论是仙界平息战乱，还是魔界占据上风，人间界都免不了化作一片焦土，满目疮痍。
那样惨烈的景象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恍惚中又听见玄尧的声音从后方响起：“这里有几处血迹还未干透，他们离开应该不超过三个时辰。”
“凌霄山临近棣州，他们许是去了棣州境内。”
云殊强迫自己冷静，面前的山路是下山的唯一途径，路上并未看到尸首，至少说明大部分人安全离开了凌霄山。
如今她已有地仙修为，赶路不过眨眼的功夫，须臾后便站在了棣州州防的城墙之上。
举目望去，无数士兵挥舞着长戟，驱逐着头顶呼啸而过的邪祟，与此同时他们还要分神应对阴傀的进攻，这些阴傀无知无觉，没有痛觉也没有弱点，对上普通人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这群人中云殊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她的大师兄徐子瑜和三师兄长清正带着百八十个凌霄宗弟子突出重围，他们一行皆着青白衣衫，放在身披甲胄的军队中显得分外亮眼。
“是大师兄。”
云殊松了口气，“他们没事。”
她说着跃下了城墙，玄尧没有现身，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跟在身后，所以便没回头。
……
城墙下。
长清若有感应般抬起头，于兵荒马乱中与云殊打了个照面，脸上适才露出笑意，突然余光瞥见旁边的一幕，瞳孔急转放大。
只见他们的大师兄徐子瑜帮两名师弟击退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阴傀，尚未来得及回身，就被数道来势汹汹的邪祟捅了个对穿！
邪祟入体不似刀剑伤痕，不会留下任何伤口，但中祟之人会逐渐丧失意志，变疯变狂，最终不认得自己身边的人，对自己人刀剑相向。
“大师兄！”
“大师兄！”
周围的弟子们几乎都红了眼圈，他们中有许多人本是孤儿，靠大师兄一手带大，对于他们而言，大师兄不仅仅是凌霄宗的大弟子，更是他们相依为命的亲人。
徐子瑜捂着心口踉跄了两步，意识到是什么进入了体内后，片刻未曾犹豫就冲长清吼道：“快！
杀了我！”
他刚刚吐出几个字便感觉眼前发黑，眼白也开始被黑色所覆盖。
长清手中的剑都在颤抖：“师兄，我不能……”
徐子瑜咬碎了牙齿，邪祟吞噬灵魂的滋味叫人痛不欲生。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攥住了长清的袖子，用力之大竟在他袖上拧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杀、了、我！”
长清闻言猛地一震，他缓缓举起剑，那把平时轻盈无比的剑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手腕都抬不起来。
大师兄怕是早就忘了，他也是大师兄从山下带回来的，那时他虽得了天授，却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亲人在何处，孤身一人吃不饱穿不暖，是大师兄听说了他的遭遇，将他带回了凌霄宗，才有了后来一传十十传百的天才少年。
大师兄曾在他最落魄之时救起他，现在却要他用同出一脉的剑法杀了他。
这要他如何下得了手？
可下不了手也得下。
长清不会违背大师兄的命令。
他捏紧剑柄，指骨骨节僵硬到根根泛白，剑光闪过，剑尖已至徐子瑜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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