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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嘶哑、乾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声音，从梁师爷的喉咙里艰难地传出。
他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猛地转动了一下，死死聚焦在封辰脸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混合著恐惧、不甘和最后求生意念的光芒，“难道……你都不问一句话……就要杀死我吗？”
“你……你不想知道这上面有什么？不想知道……这青铜树的秘密？”
封辰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那丝漠然的笑容扩大了些许，转化为一种略带戏謔的神色。
果然，这老傢伙还有意识，而且试图用信息来换取生机。
他早就料到梁师爷会开口，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以此作为开场白。
“没什么想问你的。”
封辰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手中的短刀再次向前递了一分，冰凉的刀尖已经抵住了梁师爷颈部的皮肤。
梁师爷愣住了。
他纵横江湖多年，与无数三教九流、凶徒悍匪打过交道，
深知一个道理：但凡杀人夺宝，尤其是面对知晓秘密的对手，胜利者总难免要炫耀一番，
或是逼问些情报，或是享受对手临死前的恐惧与哀求，
鲜有像封辰这样，乾脆利落到近乎冷酷，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的！
这完全打破了他的预期和心理防线。
眼看封辰杀意决绝，毫不拖泥带水，梁师爷心中最后那点侥倖瞬间崩溃，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顾不上什么尊严和算计，用尽残存的力气嘶声哀求起来：“等等！
等等！
別杀我！
我愿意……我愿意交出我的一切！
我所有的积蓄！
我知道的所有的墓葬位置！”
“还有……还有这枚戒指！
都给你！
只求……只求饶我一命！
我发誓立刻消失，绝不……”
他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急切和虚弱而断断续续，眼中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这时，阿柠也攀爬了上来，正好听到梁师爷最后这几句哀求。
她看著梁师爷悽惨的模样和封辰冰冷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封辰……要不，问问这老傢伙吧？”
“他看起来知道不少事情，关於这青铜树，关於上面的情况……或许有用。”
她是出於实用的考虑，觉得或许能榨取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封辰侧头看了阿柠一眼，眼神平静，吐出两个字：“没必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短刀再无停顿，手臂肌肉一绷，就要发力刺入！
“不！
！
！”
梁师爷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最后那点乞求化为了疯狂的怨毒和垂死挣扎的狠戾。
他拼尽最后的精神力，疯狂催动手指上那枚金色的戒指！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他也要做最后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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