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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来得突然，去得也诡异。
营地中一片狼藉，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护卫们喘着粗气，清点伤亡。
初步统计，护卫死两人，重伤五人，轻伤十几人；趟子手死一人，伤三人。
损失不小。
王胖子脸色难看地从车辇中走出，查看货物和人员损失。
莫长老依旧待在车辇内，没有露面，但那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营地，警示着可能还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陆九霄走到林氏兄妹身边。
林锋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流着黑血，显然中了腐毒狼的毒。
林雪情况稍好，只是肩膀和后背有几处抓伤和蝠牙咬痕，也有些中毒迹象，小脸发白，嘴唇发紫。
“林兄，林姑娘，快服解毒丹！”
陆九霄连忙拿出自己备用的普通解毒丹。
林锋接过服下，又帮林雪处理伤口，感激地看了陆九霄一眼：“多谢木九兄弟援手，刚才那火焰……非同一般。”
“雕虫小技，侥幸而己。”
陆九霄摆摆手，目光却投向黑暗的密林深处。
刚才那指挥狼群和蝠群退去的哨音……这次袭击，绝不是偶然的妖兽袭扰，而是有预谋、有组织的！
那些箭矢，那些被驱赶的妖兽，那恰到好处的蝠群……
是劫匪？还是……别的什么？
他心中隐隐觉得，这次百宝阁的商队之行，恐怕不会像预想的那么平静了。
而万莽山脉中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
夜色深沉，营地的混乱逐渐平息。
伤者被妥善安置，死者被收敛，破损的防线重新加固，篝火燃得更旺，照亮着众人惊魂未定的脸庞，也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和不安。
莫长老终于从车辇中走出。
他身形清瘦，灰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扫过营地，最后落在王胖子和护卫统领身上。
“王管事，陈统领，清点完毕了？”
莫长老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躬身道：“回莫长老，初步清点完毕。
护卫折了两人，重伤五人，轻伤十一人；趟子手折了一人，伤三人。
货物因防护及时，未有损失。
袭击者身份不明，从手段看，不像是普通劫匪或妖兽自发袭击，倒像是……有预谋的驱兽袭扰配合远程偷袭。”
陈统领也抱拳道：“长老，属下检查过箭矢和妖兽尸体。
箭矢是凡铁淬毒，并无特殊标记，但制作精良，非流寇所能为。
腐毒狼和鬼面血蝠，习性不同，几乎不可能自发联手，必是受人驱策或引诱。
那最后撤退的哨音，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莫长老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黑暗的森林：“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们了。
能在万莽山脉如此熟练地驱策妖兽，设下这等埋伏……要么是常年盘踞在此的大股匪帮，要么……是某些擅长御兽的宗门或家族暗中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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